“尽可能的歼灭战”――评平型关大捷

1937年7月7日夜，驻北京丰台的日本侵略军以军事演习为名在芦沟桥附近耀
武扬威，并借口一名士兵夫踪，要求进入宛平县搜查，中国驻军拒绝了日方的无
理要求，日本侵略军就炮击我宛平县城和芦沟桥，并攻占了我平汉线铁路桥及其
附近龙王庙等地。由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全面爆发，中国人民反对日本军国主义
侵略的正义战争便正式开始了。


　　 8月14日，在全国抗日怒潮的推动下，国民党政府发表《自卫抗战声明书》
。中国工农红军为坚持民族抗日统一战线方针，经过与国民党的谈判，8月22日，
国民党公布了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命令，以朱德为总指挥、彭德怀
为副总指挥、叶剑英为参谋长。以红一方面军第1、第15军团及陕北红军第74师等
编为第115师，师长林彪、副师长聂荣臻，参谋长周昆，政训处主任罗荣桓，副主
任肖华，下辖第343旅旅长陈光、第344旅旅长徐海东、独立团及数个直属营，共
15000余人；以红二方面军及陕北红军第27军、第28军等部编为第120师，师长贺
龙、副师长肖克，下辖第358旅、第359旅共14000余人；以红四方面军及陕北红军
第29军、第30军等部编为第129师，师长刘伯承、副师长徐向前,下辖第385旅、第
386旅共13000余人；由各主力红军抽调部分部队组成八路军后方留守处，肖劲光
为主任。八路军全军共46000余人，先后开赴华北抗日前线，与国民党军一起抗击
日本侵略军。


　　 1937年8月，日军侵占北平（今北京）、天津后，兵分三路沿平汉、平绥、
津浦线长驱直入，企图歼灭华北的国民党军队，以尽快解决中国战事。当时，在
华北地区的国民党军队约有70余万人，汤恩伯的第13军及高桂滋的第17军担任平
绥线防御，分别布防于南口、居庸关和赤诚、龙关一带；宋哲元的第四集团军和
刘峙的第2集团军分别担任津浦、平汉两线防御。


　　 8月10日，日本第5师团及第11师团沿平绥线向南口进犯，23日攻占居庸关，
25日占领南口。中国军队的长城防线被突破后，9月12日日军占领大同；沿津浦线
发起进攻的日本第10师团9月11日占领马厂，10月3日占领德州。9月14日，日本第
6师团和第14师团渡过永定河，向球州、保定附近的中国守军发起进攻；第20师团
由房山一带向易县攻击前进。9月24日，占领保定；10月10日，占领华北重镇石家
庄。在日本侵略军的进攻面前，担任正面防御的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华北告急
！


　　与此同时，向华北敌后挺进的我八路军第115师于9月中旬抵达五台。9月底，
我八路军第120师也到达神池。八路军总部及第120师第359旅同时进驻五台地区。
第129师由韩城芝川镇渡过黄河，经山西侯马北进，9月30日到达太原附近。此时
，平汉线上的日本侵略军在占领石家庄后，即兵分两路一路沿平汉线南进，于11月
初相继占领了邢台、邯郸、安阳等重要城镇；一路以第20师团、第109师团为主力
沿正太线向山西进攻。9月中旬，沿平绥路向西进犯的日本华北方面军第5师团（
板垣师团）及关东军一部转而南进，兵分两路向山西进犯：一路由大同沿同蒲线
直趋太原，一路由广灵向灵邱、平型关等地进犯,企图完成晋东和晋东北作战夺取
内长城线上的平型关要隘，而后会同石太线日军向南攻占太原，以夺取山西井进
一步解决华北战局。当时，国民党阎锡山将10余个师的兵力部署在平型关及内长
城一线，由傅作义指挥抵抗日军的进攻。国民党的高桂滋第17军及刘茂恩第15军
为左集团，分别驻守在国城口和凌云口、恒山一带；我八路军第 115师作为右集
团驻守在灵丘至平型关公路以南的山丘地带；阎锡山的晋绥军作为中央集团担任
平型关正面防守任务，总兵力达六、七万人。


　　在国民党阎锡山部与日军作战一触即溃、弃守南逃的情况下，我八路军第115师
日夜兼程挺进至灵丘县境内的上寨、下关一线，决定利用平型关天险给突击冒进
、企图西进平型关的日本板垣第5师团以坚决打击。9月22日，日军第5师团第21旅
团由灵丘向大营镇进犯，与当地的中国守军发生激烈战斗。我八路军的部署是以
第115师第343旅第685团、第686团担任小寨至老爷庙地区的主要歼敌任务；以第
344旅第687团在平型关以东河南至韩家湾一线，牵制与打击敌增援部队，切断敌
人退路；以第344旅第688团为师预备队，并在必要时进至关沟方向接应国民党军
队由平型关西北方向的出击。


　　 9月24日，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进至平型关附近。我第115师主力冒雨秘密
地由冉在向平型关东北的白崖台前进，在小寨村至老爷庙公路附近设下埋伏。为
了支援国民党友军的出击，第115师独立团、骑兵营在灵丘、滦源及灵丘、广灵间
担任警戒，切断敌人交通线并阻击敌人的增援。24日夜，第115师主力进至平型关
东北山上的设伏地域，山下为灵丘通向平型关的谷道公路。25日拂晓，秋雨放睛
．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以百余辆汽车、200多辆马车和火炮组成的 1000余人的行
军纵队，沿公路向平型关进犯。日本侵略军由于一路上未遇到国民党军的有力阻
击，因此队形拥挤混乱，加上雨后道路泥泞，行动缓慢。上午，当日军全部进入
伏击圈后，我军利用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突然开火。日军被我军分割成数段，压
缩在一条长五、六里的山谷中，无法展开兵力，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在我军密
集火力打击下，敌车辆被击毁，日军顿时乱成一团，竞相奔命。我军紧接着发起
冲击，与日军展开肉搏战。战至上午11时30分，老爷庙一带日军全部被我军歼灭
。下午2时，日军先头部队一部继续向西逃窜，企图与由大同南下的日军会合。我
军乘胜追击，但是由于防守平型关的国民党军未能按原定计划出击，致使一千余
日军逃掉。


　　 1937年9月23日至25日的平型关大捷，我军歼灭日本板垣第5师团第21旅团一
千余人，捣毁汽车百余辆、大车200余辆，缴获大批军用物资。平型关大捷，是我
八路军出师华北作战的第一个胜仗，也是抗日战争以来第一个战绩辉煌的歼灭战
。平型关大捷，粉碎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鼓舞了中国军民的抗战信心
提高了中国共产党及人民军队的威望，推动了全国抗日运动的发展。


　　 毛泽东评说



　　在作战上讲，十个月的经验证明歼灭是可能的，平型关、台儿庄等战役就是
明证。日本军心已在开始动摇，士兵不了解战争目的，陷于中国军队和中国人民
的包围中，冲锋的勇气远弱于中国兵等等，都是有利于我之进行歼灭战的客观的
条件，这些条件并把随着战争之持久而日益发展起来。在以歼灭战破坏敌军的气
焰这一点上讲，歼灭只是缩短战争过程提早解放日本士兵和日本人民的条件之一
。


　　另一方面，应该承认在技术和兵员教养的程度上，现时我们不及敌人。因而
最高限度的歼灭，例如全部或大部俘获的事，在许多场合特别是在平原地带的战
斗中，是困难的。速胜论者在这点上面的过分要求，也属不对。抗日战争的正确
要求应该是：尽可能的歼灭战。（《论持久战》，《毛泽东选集》，第二卷，第
503－ 504页）


　　二十五日平型关战役，除缴获汽车八十二辆，大炮一门，炮弹二千余发，步
枪数百支，打死敌人一千多人外，还包围了敌之高级司令部，缴获秘密文件甚多
，其中有敌整个华北作战计划及标示目的之日文地图。被围残敌乘夜从晋军阵地
突围而逃。是役晋军本约定二路出击，乃打至黄昏才出动，致未能全部消灭该敌
。我军伤亡四百余人，内有副团长、副营长二、三名。是役已将敌攻平型关计划
破坏，但敌还从雁门关一带进攻。我游击支队正活动于灵丘、涞源、蔚县之间，
颇有缴获。敌用大兵团对付我游击队，还不知道红军游击战法。我们捷报发至全
国，连日各省祝捷电甚多，其中有蒋介石、杨虎城、马鸿逵、范长江、龙云、孙
蔚如，上海大公报，上海职业救国会，杭州、福州、湖北、广东、陕西、开封各
省党部，武汉行营，开封绥靖公署，浙江、福建各省政府，浙江抗日后援会等。
（《平型关战役战果》，《毛泽东军事文集》，第二卷，第6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