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不妨“三不论”

读书不妨“三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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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晚报



　　应该说，我算是一个比较铁的文学爱好者。然而说来惭愧，最近与一个大学中文系的学生谈论文学时，他问我对中国的后现代主义文学怎么看，又问我如何评价“70年代”作家群的作品，我对这些问题都茫然不知所对。之所以会如此“筐瓢”，并不是由于我没读过这类作品，而是因为我一向所持的都是“三不论”的读书观。

　　一是不论“主义”。刚开始阅读文学作品时，我也曾按照当时的阅读时尚，根据书
中“序言”或“后记”的指点，将作品或作家分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但随着阅读经验的增加，便发现这种分类看起来颇有道理，其实不够严谨。因为浪漫主义中有现实的东西，现实主义中也常常不乏浪漫的成分。至于后来时髦起来的存在主义、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超现实主义等等，就更是复杂玄乎得难以理解了，令人一看就头大。因此我干脆不管什么流派、主义，一切听从于内心的审美感受，感觉好就是好，感觉差就是差。

　　二是不论“写器”。这“写器”一词是我自己生造的，本来目前的写作工具就是两种：笔或电脑，作家们用何种工具写作，纯粹是一个技术性的问题，基本上与文学无关。而作家用于写作的器官也基本上就是两种：脑和手（也有用口的，但在文化水平普遍提高的今天已不多见），这虽然与文学关系密切，但大家都是如此，似乎也没有讨论的必要。然而近年来有不少作家声称自己是用身体写作，甚至是用胸口或下半身写作，这些显然都不能称为写作工具，也不是公认的写作器官，只好以“写器”二字姑妄称之。其实“身体写作”并非什么新鲜东西，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法国作家埃莱娜・西苏就声称自己是“身体写作”者。我也读过几部自称是用身体写作的作品，觉得除了多一点情欲方面的内容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看来也不过是哗众取宠争取眼球的自我炒作，自然没必要对它们太在意。

　　三是不论“年代”。以出生年代来划分作家群体，是中国文学分类的一个传统方法，比如将唐朝诗人分为初唐，盛唐、中唐和晚唐四个群体等等。这样的做法本来就很不科学，因为文学创作是十分复杂的过程，时代只是对其产生影响的诸多因素之一。可近年来这一分类方法却被一些评论家们应用到了极致，先后推出了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三个作家群的概念。这种以出生时间不过几年的差异来划分作家的作法，显然是将复杂的文学现象当成按工龄定工资之类的简单事项来操作，不仅很不科学，而且荒谬可笑，无怪乎许多被评论的作家们都对这种分类嗤之以鼻。我们这些普通读者就更没必要拿“年代分类法”当回事了。

　　我的这种“三不论”读书法，虽然显得有些懒惰，有些敷衍，遇到饱学之士难免“筐瓢”，但也因此摆脱了那些似是而非的概念羁绊，卸去了阅读之外的种种负担。如果你不必靠讲授文学史谋生，也不必靠写文学评论挣饭吃，不妨也放开一试，或许可以由此获得一份阅读的真乐趣、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