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人生

无 奈 人 生
翁光敏

第一章

这是都市里新兴起的一个车站。
与车场相连跟候车厅相隔一堵铝合金薄墙的是一个让人感觉近似天堂又如仙境般的休息场所。蜿蜒盘旋的水域里，错落有致地均匀分布着几拾个宏伟壮观的水上喷泉；星罗棋布着亭阁的走廊在绿花点缀的花丛中蜿蜒盘旋，纵横交错，相互之间横七竖八地相连着，处处都显得畅通无阻。那堵铝合金薄墙能将休息场所的场景动态地展现在它的两面，且能随其变化而变化，近似投影又显得比投影观奇有余。如此理想的休息空间，来客缤纷而至，无论白天、夜晚，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
盛夏，酷热的盛夏。
烈日当空，太阳像个火球炙烤着大地，酷热得要命，连一丝风都没有。河边婀娜多姿的杨柳一动不动地垂头呆立着；都市里宽阔的水泥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呼啸着时来而去，车轮疾速滚过的路面留下股股烫气。
一辆来自湖南的豪华卧铺客车驶在都市宽阔的一条街道上，车里大多数旅客都疲倦地躺在自己的位子上。靠窗的一个女旅客，想了解一下车到哪了，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侧身扭头瞧了一下车窗外，立刻又闭上了懒惺惺的双眼，在位置上重新打起盹来。
靠窗的一角，并排的两个座位上，一男一女两个十六、七岁的青年，并不像大多旅客那样感觉疲惫。那坐在车窗旁的女孩穿着一件雪白的圆领短袖上衣，方形带圆的脸蛋配上一对水灵汪汪的眸子和一张绯红、湿润的樱桃小嘴，显得非常端庄和耐看，尤其是那双水灵的眸子好看得简直会说话。比起车上其她女性，女孩俊秀得有些显眼的出众。
女孩的眸子一直目睹着窗外的一切。窗外淡淡吹来的微风，轻轻吹拂着她额上的秀发。路旁的高楼林立，路上的花草绿树、如水车流，以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群都一目了然。女孩理理耳边的几根乱发，扭头看了看一直呆视车往方向的男孩，嘴唇撇了撇想对男孩说什么又没开口，重新扭头望向车窗外。
男孩穿着圆领短袖上衣，胸前印有一幅两个矫健的运动员在踢足球的画面。也许是经常干体力活的缘故吧，男孩的体魄非常结实和均称，看他的体形很自然，绝没有那种偏瘦或偏胖的感觉，男孩圆略带方的脸形加上个相衬的学生头，显得充满青春气息和男子汉气概。
迈向国际性的大都市，绿花奇树点缀的街道上是如蚂蚁般来往的车辆和人流；琳琅满目的工厂、花花绿绿的各种广告牌招聘牌、宣传牌令人眼花瞭乱，目不瑕接。车外的景物全都随车往后而去。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打工一族的身影，各种招工牌吸引着找工的人驻足观看。几个无着落的打工仔背着背包行走在街上，一脸的彷徨和无奈，漆黑的脸瘦得皮包骨，脚步显得那样沉重和无力，谁见了都会感到心酸。
客车在街道上平稳地行驶。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布满厂家。很多厂门口贴着招工广告，一张张红彤彤的招工牌像一张张热情微笑着欢迎找厂的人的笑脸。三五成群或三三俩俩的打工人往一个个厂家的招工牌去看，如意的就应聘，不如意的看了这又是看那的。想进的厂去应聘被录用了，从办公室出来时就欢喜地笑容满面；想进又没被录用的，就阴沉着脸，有点可惜地离开时还忍不住看看想进的厂的厂房，那份神态不知有多留恋和难舍。然而无论你有多留恋和难舍，最后还得去找别的厂，看看自己有没有好运气进个好厂。特区的大都市，正是这种趋势，变得到处充满生机和活力、竞争与挑战。正是这种趋势带来了城市的飞速发展和启前激后的全面逐步繁荣。改革开放，中国前所未有的高速发展，全国城乡飞跃的逐步繁荣就是因为这种趋势和安定团结所在。
望向车外良久，女孩收住视线。窗外吹来的风柔柔地、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额和秀发，闭上眼睛，让刚才看到的一个个花园式的工厂在脑海里一一闪现，她默默地沉浸在美好之中。看，她的表情多甜蜜，打着盹都带着甜美的笑，她一定在做梦，梦一定很美好、很甜蜜。
她梦见自己在这个迈向国际性的大都市找到了份称心如意的工作，每天和结伴同来的男孩一同愉快地上班、下班，一同愉快地去这个繁荣、昌盛而又美丽的城市的好多美景去玩……，她天真、幼稚的做梦，梦得很美、很美。她梦见了自己和男孩在这个城市干出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他们在这个城市长期居住，成了这个城市常住人口的一份子，两人相爱着，在这个城市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嘟”一声尖锐刺耳的引挚，客车驶进一个车站。这声尖锐、刺耳的引挚将女孩从甜美的梦中唤醒，女孩透过身旁打开的车窗，向外望了望，才知是到站了。“哎哟，多美的梦哟，能实现多好！”女孩伸个懒腰，用手揉揉双眼，定睛看了看男孩：“闪辉，到站了，咱们下车吧！”男孩向她回敬个甜甜笑脸，两人麻俐地带上所有的行旅，跟随下车的人们，一个挨一个地走下车来。
车站里好一幅热闹的场面。车辆进进出出，人流来来往往，整个空间喧哗着各种杂乱的声响。两个小背包，一个大包袱就是两个少男少女的全部家当。初次外出，一切都新鲜而又变得陌生。下了车，东瞧瞧，西望望，看看身边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四目相对，真有点不知往哪儿去才好的感觉。从车上下来的旅客几乎全都往车站的休息场所走去，车站的休憩场所处处可见诗情画意的浪漫和罗曼蒂克的温馨。
花丛绿地里点缀如繁星的太阳伞下是一对对窃窃私语的情侣或知已，规模不小的长长走廊在花丛绿地间纵横交错，蜿蜒盘旋，横七竖八的条条走廊相互间都相连着，均匀有致地分布着许多亭阁。一眼望去，如此浩辽阔大的一个空间到处聚满了人，有在亭阁里独自倚着柱子呆愣的；有靠着柱头或半卧半躺闭目养神的；有三人一堆，四人一簇闲聊的；有欢笑着走廊上，花丛里的小径上你追我赶相互逗乐的……
浩辽宽阔的水域里，戏水的男女欢笑着不时上岸下水，在水里戏水追逐，上岸上欢笑着你追我赶。浩辽宽阔的水域在浩大的绿花奇草点缀的花丛中蜿蜒盘旋，分不清它的大小地方，也看不清它到底有多大。水域里戏水的男女真多，远远望去戏水的人这儿一簇，那儿一撮，布满了整个水域，由于很多地方被奇花异草环绕，被水中的喷泉隔开成一块块、一段段，于是这儿一簇，那儿一撮分布在水域里的人们，远远望去让人感觉是一幅幅各有特色的风景。处处均匀点缀着亭阁的走廊纵横交错地卧在水域里与绿花奇树点缀的阔大花丛之间蜿蜒盘旋地交错着，长长的走廊处处都四通八达地串连着。整个空间，人山人海的，到处都浸在人声鼎沸中，空气中一阵又一阵地飘荡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来到离水域较近的走廊上的一个亭阁里，找个地方坐下，女孩伏着亭阁里的栏杆，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向那些戏水的男女望去。也许是异性的轮廓很吸引她吧，或许又是对异性的体态感觉好奇，没多久她就看得入迷了，连闪辉叫她也忘了理会。不知是被戏水追逐的男女的浪漫所陶醉了，还是真的没听见，闪辉叫了她几声，连头都没有动一下，更别说回头看他一眼，回答他了。闪辉看她那陶醉样，痴迷沉醉得忘了一切似的，本想过去叫又不忍，举目望望车站外如林的高楼以及忙碌的街道，很想独自一人出去逛逛，已站起了身，本想走的念头暮然又取消了，重新坐回原位上。
一个开放的国外女游客，穿着“三点式”的泳衣在水里与一个男同伴戏水追逐。嘻嘻哈哈中，男同伴趁其不意偷偷解了她乳罩的扣子，女游客一上岸，乳罩就脱落了，掉在地上，弄得在其他同伴面前一副狼狈相。几个男同伴双眼直直地望着她那对高耸嫩白的奶子，呆愣得几乎眼珠都不会动了，就乳罩脱落的这刹那间，不管离得近的，还是稍远一点的，只要能看到，几乎所有的目光随着“唔呼”喊叫全都盯在那对奶子上。女游客看到别人盯着自己怪异的目光，低头瞧了一下自己饱满的胸脯，向解她乳罩扣子的男同伴做个鬼脸，拾起地上的乳罩重新罩上，叫骂着去追打那男同伴。女游客那饱满的胸脯和丰实浑圆的屁股在薄丝如禅的泳衣里显得极其的性感和撩人。随着跑动，那两个坚挺而又显得不大不小的乳峰一上一下擅抖地跳跃着，丰实浑圆的屁股，随着跑动，曲线是那样的分明，让人看了就有种胜过本能地冲动而想入非非。看，许多男人的目光盯着她发了呆，尤其是有几个从乡下来这刚不久的男人，看着，看着，胯间就撑得裤子老高，几个女人从身边走过时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翘得老高的胯间，男人们为了掩饰自己某种冲动带来的难堪，只好将大腿紧贴亭阁的柱子。
看得入了迷的女孩，也因女游客开放、大胆的表演兴奋不已，随景撩心地挪动了下身子，为国外那女游客乳罩脱落的那一刹那，好奇、赞颂的随那声“唔呼”叫喊捶了一下手。
“丽珍，别看了，找工作要紧呐！”闪辉看不惯国外游客们开放、大胆的举动，冲丽珍喊。听见闪辉的喊叫，女孩的腰身因吃惊能感觉到本能的随心的慌乱微微在擅抖，脸也因内心的惊慌陡然之间羞得通红。也许是乡下少女的矜持所致吧，听见闪辉的叫喊，想想刚才国外女游客乳罩脱落的那一刹那，自己好奇、赞颂的忍不住捶了一下手。自己的举动对于乡下女孩来说因传统观念的守旧和停滞是有些拘束和自感羞耻的，丽珍是不愿停留在落后的守旧观念上的，她渴望跟上时代，可是乡下守旧的观念又长期地笼罩着她，自己刚才的举止拿观念的上进和落后来说她分不清对与错、荣与辱，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问自己刚才自己的举止闪辉看见了吗？闪辉的叫喊该不该理会呢？丽珍果断地装着没听见，想装成依旧如故地看得入迷的样子，可是她发觉自己发慌得心在嘣嘣乱跳，她忍不住偷偷地瞟了闪辉一眼，没有四目对视才心安的慢慢地从慌乱中把心平静下来，强迫自己装着宁然一副依旧如故看得入迷的样子，她不想自己因刚才的举止给闪辉留下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印象。
午后的炎热正当时，来都市寻梦的人有人奋进、有人堕落。听广播里在宣传某某打工者干出了一番很了不起的事业；看一张新的布告贴在显眼的墙壁上，布告上犯罪判刑的有些是外地来打工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打工的感受，打工的人自己最明白。看，流浪街头乞丐般无着落的打工人，失尊卖唱，无奈当了舞女的打工妹……
闪辉站起身，独自无聊地向车站的候车厅走去。
候车厅人山人海，好多同龄的少男少女。七月，盛夏的七月，随着高考、中考的揭幕，大批的落榜生外出寻找叹息的空间。候车厅里这些少男少女大概就是部份落榜的莘莘学子吧！看那一个个狼狈样，在座位上，不在座位上的几乎全都无精打采。有些黝黑肌瘦，可能出来多日了，被生活折磨得像劳累过度、饥寒交迫多日了的人；有的因难过和无奈像经常哭似的，眼皮浮肿，盯着某处发愣，连眼珠都不会动了，双眼发直地盯着某处许久都不转移一下视线，看似如痴傻人……现在是返回的班车，不愿离开又不得不离开也许是概括这些表情各异的少男少女最准确的词了。在候车厅停留片刻，让候车厅里的空调吹干额上的汗珠。小卖部的窗口就在候车厅的一角，闪辉买了两瓶矿泉水，正想离开，忍不住又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候车厅里的同龄人，看着他人的无奈和茫然，不知为什么心陡然变得酸酸的，变得似痛非痛，像浸在盐水里一样难受。广播里，正在播音即将开程的班车，提醒旅客注意车次，检票上车。随着班车一辆辆的启动和离开，候车厅里候车的人也来来往往，陆陆续续上了自己坐的班车离去。闪辉怜悯那些不愿离开又不得不离开的同龄人，他在候车厅里情不自禁地呆立良久，目送着一批批同龄人无奈地登上一辆辆返回的班车，同病相怜的感觉让自己难受得脑海里乱腾腾的一片空白，像有几万只蚂蚁在脑海里蠕动，他心乱如麻得感觉此时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时间在此刻突然停止了似的。这次外出，他是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是铁了心出来，无论遇到多大的不幸和挫折都绝不回去的念头而出来的。他清楚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坐返回的班车。他无法接受自己落榜的事实，更无法面对父亲那张因儿子的落榜痛苦得变了形的脸。面对他人的难过和无奈，陌路相逢，无法用言语慰藉，给他人一丝心灵的安慰和开导，他感到很难过，他无言以对地发呆，他呆望着一辆辆班车载着与自己年龄仿佛的少男少女驶出车站，驶向远方……
丽珍的入迷，有如看一部情节曲折、感人至深、撼人肺腑的影片。望着戏水追逐的男女，她好羡慕，看那一个个都不是天真、幼稚的孩子了的男女，无忧无虑地浸在欢乐之中，不时上岸下水，脸上总带着甜甜美美的笑容。在水里戏水追逐，上岸上你追我赶，嘻嘻哈哈中，欢笑阵阵地喜闹着，活得多浪漫，过得多开心。一对正值青春年华的男女，欢笑着不时在水里相互追逐调笑，又不时的上岸来你追我赶地相互逗乐，花丛奇树间的小径上，碧绿柔软的草坪里到处都留下他们的足迹。他俩的阵阵欢笑在耳边回荡，那因快乐、开心而发出的阵阵欢声笑语多令人羡慕和嫉妒。丽珍忍不住向他们望去。望着、望着，就恍惚地呆愣了。望着那对男女许久，丽珍羡慕得恍惚地把他们当成了是自己和闪辉，于是她仿佛梦见自己和闪辉将来的日子充满阳光，生活过得幸福美满、快快乐乐，好多美好的情景仿佛呈现在眼前……
“天气这么热，渴了吧，来喝口水吧。”闪辉拿着两瓶矿泉水向她走来，用一只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珠，抬头望望火热高挂的那个太阳：“这鬼天气，真的是太热了，刚才才从候车厅里把汗水吹干，一会儿就又冒汗了”。走近丽珍，定睛看看，看见丽珍双眼直直地盯着某处，闪辉摇摇头笑笑：“小姐，别发呆了，你不渴吗？”拿一瓶矿泉水在丽珍眼跟前摇摇，直到将丽珍从呆愣中唤醒过来为止：“要是不口渴的话，两瓶我都自己要了哦！”丽珍从呆愣中苏醒过来，一把将眼前的那瓶矿泉水夺过来，向闪辉做个鬼脸：“当然口渴啦，还用说。”说着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扭头向闪辉笑笑：“谢谢你，闪辉，喝了点水感觉真舒服。对了，闪辉，都市人的生活多浪漫，真令人羡慕，刚才我都被人家的浪漫陶醉了，你不来我不知什么时候才醒呢！”丽珍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戏水的男女，好一幅回味无穷的样子，她回味着刚才自己眼前仿佛呈现的许多美好将来的情景，她脸上流露着美好憧憬的微笑。“羡慕就体验呗，等我们在这个都市生活有了着落就学都市人一样生活吧！”闪辉回到自己坐的地方喝自己的那瓶。“对，等我们在这个都市有着落了就过过都市人的浪漫生活！”丽珍跟着闪辉补上一句，拧开瓶盖又喝起水来。“工作都不去找，没有经济来源，怎能在这个都市安定下来？还谈什么羡慕都市人的浪漫生活，要学都市人体验，体验一下人家的浪漫，我看全都是无聊话，跟我们沾不上边。”闪辉闷头闷脑地说，看都没看丽珍一眼，将话说完还使劲喝几大口矿泉水，那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因什么事自己对别人很抱怨又苦于无奈，只好将不满憋在心里一样。“闪辉哥，你生气了吗？”丽珍静静地看闪辉，喃喃地说。“我，我没有生气，刚才你看人家打闹逗乐，耽误了很多时间。我只是可惜那些时间，将它们用来找工作多好，找到工作，生活安定了，就一切都好办。你不是羡慕都市人的生活吗？有了工作，你就有条件学都市人生活了，丽珍，我觉得找工作是目前我们最要紧的事，你说我说得对吗？”望着丽珍水灵动人像会说话的眸子，闪辉的抱怨陡然间就消逝了，他用手挠挠自己的后脑壳，歉意地向丽珍微笑着说，说完还用征求的眼光望着丽珍。“闪辉哥说得对，找工作要紧，有了工作，生活安定了就一切都好办了。”丽珍回敬个笑脸，喝口矿泉水又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工作吧，要不反正刚才也耽误了不少时间，索顺再浪费点时间，去洗个澡，打理好自己，精神抖擞才去找工作怎么样？”丽珍说完，静静地望着闪辉。“我当然赞成啦，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嘛，精神抖擞才会碰上好运气，才会喜事相逢嘛。”闪辉回敬丽珍个甜甜笑脸。
特区的大都市，厂家多，打工的人更多，到处都是忙碌找工的人，没有一技之长，找份工作真的不容易。为了工作忙碌奔波，不知穿过多少大街小巷，见厂家招工就去应聘，回答闪辉，丽珍的简直是厂家们不谋而合的一个相同的回答：要熟手，不要生手！有些还听言逆耳—要女的，不要男的。路灯亮了，清凉的风将太阳留下的烫气渐渐消逝。喧闹、繁华的夜市沸腾了，人来人往的好热闹，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光彩夺目的广告牌将都市的条条繁荣的街道点缀得绚丽灿烂，令人眼花瞭乱，目不瑕接。来来往往的人个个都带着笑脸。在闪辉和丽珍看来像似谁都无忧无虑似的，他们好羡慕的同时顿感心中有种酸楚的感觉。闪辉和丽珍为了工作，忙碌奔波了好一阵，工作最终是个问号。
重新回到车站这个理想的休憩场所，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看看这个理想的休憩空间，人山人海的，到处都闹哄哄的，喧闹中掺杂着各种声响，嘈杂迷漫了整个空间，明显的显得比白天更多来客。来来往往的人从闪辉和丽珍身边而过，个个都笑容满面的，看似个个都无忧无虑似的。闪辉和丽珍坐在走廊上的一个亭阁里发呆，呆愣了许久，才开始了有些顶嘴似的对话。“唉！今晚非住旅社不可了，真倒霉哟，真是越冷越狂风，屋漏偏遭连夜雨。”闪辉叹口冷气，好一幅因没找到工作无奈、叹息的神态，陡然间愣头愣脑地开口说。“住旅社就住旅社呗，哀声叹气干嘛。”丽珍瞥闪辉一眼，理着自己耳边的几根乱发说：“不要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不好，多难看，人要精神点，开朗点才会青春永驻，才会喜事相逢。”闪辉向丽珍翻了个白眼，想想就来气，就生无名怨气：“找工作本来就需要时间，多点时间去找，也许又有可能找到呢？都怪你贪玩，耽搁了很多时间。现在反而还来说我了呢！”说完不再理会丽珍，像受了委屈似的，只顾低头无聊地摸自己的手指，将指甲内的污渍耐心地弄出来。“那也不一定，找工作与时间长短没关系，要靠机缘。注定能找到就能找到，找不到时间长也无用。遇到不如意、不开心、烦闷，我理解，我又何尝不烦闷呢？闪辉哥，看开点好不好？就怪我贪玩，耽搁了很多找工的时间，所以工作没有找到，行吗？”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当一方歉意地向另一方宽容地表示不对时望之另一方的理解与认同时，另一方也会自然而然地向对方表示自己的歉意。丽珍主动地认错给了闪辉莫大的安慰，使他无名生起的怨气陡然之间又消逝了。闪辉轻轻地摇摇头，抱歉地苦笑一下，定晴地看着丽珍美丽得会说话的双眼，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丽珍，今天没有找到工作，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想因为你贪玩耽搁了许多时间而怪你的意思，刚才我胡乱说了些什么，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没经脑子，脱口而出的话，望不要太记较，不要留在心里，我只清楚自己很烦闷。”闪辉摇摇脑袋，他发觉自己头昏痛得难忍受，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有许多蜜蜂似的在嗡嗡作响。闪辉抬头看看，休憩场所里到处都喧闹沸腾，整个空间无时不刻都飘荡着人们的欢声笑语，他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闪辉哥，我们也许注定要经受许多磨难吧，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何必为一点小小的不如意而想得太多。”丽珍掏出梳子，她要将自己有些滥乱的头发重新梳一遍，捆扎好，她一边梳头一边像是安慰性地对闪辉说。“唉，真倒霉！要是今天找到工作多好，事半功倍，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看，现在没有找到工作，劳民又伤财，多不划算。”闪辉望着丽珍说：“找工作要靠机缘，其实说得也对，跟时间的长短有没有关系就很难说了，要是我们今天抓紧了一切能抓紧的时间去好好找了都没找到就没怨言和遗憾了。本来找工作嘛，你一定也和我一样巴不得早一点找到，心也就早一点静下来，这个城市多美好，其实我又何尝不向往都市人的浪漫生活！”闪辉望着理想的休憩场所沸腾的人们及旁边宏伟雄壮得高耸入云的交通大厦喃喃地说。”“说来说去还不是一句话就是对今天没找到工作难过而怨天又怪地的，今天没找到工作，怎么能说是倒霉呢？坐车都坐累了，本该休息、休息。”听丽珍对今天没有找到工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和态度，闪辉就又升无名怒火：“休息！”他瞪丽珍一眼：“休息的地方还不知在哪儿呢！如果是我一个人多好，今晚我就不用住旅社，就在这呆一晚。”闪辉指着自己坐的地方，用眼光扫视一下说：“实在困倦了，就在这长石椅、石凳上卧卧或伏伏打打盹，一定能行。”丽珍呶起嘴，向闪辉翻了个白眼：“没出息，简直是作贱自己，无法理谕！”说完撇撇嘴唇，不再看闪辉，她像是陡然间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从她瞬间脸红，耳烫的表情里能感觉到她的心因慌乱而在嘣嘣乱跳。“能节俭点是好事嘛，我这人就喜欢勤俭节约。”闪辉看看热闹的休憩场所，指着一对对戏水追逐的男女说：“何况，夜色美景是如此迷人，恐怕我就是想睡都睡不着哟！”国外的游客就是那么大胆和开放，在一奇花绿草环绕，不显眼反而还很偏僻而显得隐僻的一处水域里，两个高大，性感的国外游客在水里偷偷尽情做爱。闪辉指着他们对丽珍笑着说：“我说美景迷人，难以入眠，不假吧，那两个外国佬的表演就是一个很有力的证明。”闪辉向丽珍甜甜一笑：“不看了，勉得想入非非，控制不住自己而冲动地去伤害别人。”闪辉说完，转移视线，不再去看那两个国外来客精彩的放肆。“亏你说得出口，堂堂男子汉不怕羞，现在哪还有一粒玉米分成两瓣吃的，明明作贱自己还歪门有理，也不感到耳红、脸烫、无志气，没出息。”听到说自己无志气，没出息，闪辉就难过而心跳加快，他向来做任何事都专心致志，全力以赴。难以接受落榜的他本来就已经够痛心疾首了，丽珍此时说他无志气，没出息更是火上加油、往伤口上撒盐。他因痛苦而急切地争锋相对：“王丽珍，就算我作贱自己，也跟无志气、没出息不能联系起来呀！”闪辉撇撇嘴唇，说话时都因痛苦而嘴唇在微微擅抖：“你分明是在故意挖苦我嘛，其实我对自己的一个奋斗目标充满憧憬与向往，一直都怀着满腔的热情、必胜的信念在坚持不懈地努力呢。”闪辉向丽珍瞪眼：“外部环境是干扰不了我的持之以恒的，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去面对，直到成功为止！”闪辉说得那样急切和坚定，他忍受不了不幸带来的痛苦，更忍受不了丽珍对他的奋斗目标的怀疑。他说着说着双眼就湿润了，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连他自己此时也分不清双眼湿润是因痛苦还是因丽珍的不理解而伤心呢？“哈哈！”丽珍忍不住笑出声来：“闪辉哥，你说到哪儿去了，其实对于你所追求的，我一直都很支持，以前我不是老鼓励你写作吗，我这么的帮你，怎么会挖苦你呢？住旅社，就住旅社嘛，不就是多花点住宿费吗？我不是说过该花还得花，人生在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能老虐待自己啊，盛夏的天气时好时坏，早晚都凉快，我是担心你着凉感冒了，我还得反过来照顾你，那怎么找工作啊，我劝你登记住宿还不是为了你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身体垮了，你就什么都干不成了，不是吗？”丽珍歪着头看着闪辉，喃喃地说：“闪辉哥，以后的人生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左右，追求中给你支持为你鼓励、给你打气，为你的事业追求加油喝彩。我真希望你能从逆境中站起来，从不幸中重新振作起来，相信自己经过努力和奋斗，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成就一片属于自己的美好天空！”听着丽珍这番有些感动自己的话，闪辉许久都无言以对。“闪辉哥，趁早去旅社安排今晚住宿吧，特区这地方不比乡下，人山人海的，我担心等会旅社客满就没空房了。”丽珍催促闪辉去旅社。“噢，我明白了。”闪辉暮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对丽珍说：“你一个劲地催我去旅社登记住宿，原来你是在掩盖你们女性的弱点！”闪辉站起身：“丽珍，有人说男性比女性的强处多得多，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假哟。比如今晚你不住宿可就行不通哦，我嘛住不住宿都无所谓，这一点小小的优越方面就是证明。”闪辉定睛地望着丽珍说。“扑哧！”丽珍忍不住打了个啊啾地笑出声来。“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闪辉不解地问。“我笑乞丐捡烂衣服穿，得意地认为自己没有花钱沾了光。”丽珍瞪闪辉一眼说。“王丽珍，你怎么如此挖苦我，把我跟乞丐相提并论，你……”闪辉想训她几句，开腔急急地，想说什么又急急巴巴地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闭上嘴巴，低头不语，急切中带着几分苦涩，低头无聊摸指甲的手都在擅抖。“闪辉，不是我故意挖苦你，我是要你明白，人做事要有分寸，能节俭的就节俭，该花的还得花。今晚你说我不住旅社不行，你住不住都可以，这点上就算你比我强好吗？可不能一言断定男性比女性的强处就一定多呀。不信咱俩来比比人际怎样？”丽珍对不服气的闪辉微微一笑：“人际关系对于一个人一生来说很重要的，可要学精哟！”闪辉撇了丽珍一眼：“比人际关系？你有把握比我强吗？”丽珍说：“比比就知道了，我总有种感觉，交际方面你就不如我。”闪辉问：“何以见得？”丽珍回答说：“事实会证明的。”闪辉又问：“凭啥证明？”丽珍说：“今晚，我们不是要住宿吗？我和你，谁去开间房将两人安顿下来。你不是爱节俭吗，不是正如你意？我们本来要开两间房的，看谁口才好，不管有没有蹊跷，有何蹊跷，什么情况下都能以理服人、以情感人的只要一间房，你我看谁能担当起此重任。”“哈哈，王丽珍，这个赌……”闪辉神秘地定睛望着丽珍：“要打可要考虑周到哟，男女之间同一室，意外越轨最吃亏的是你们女孩哟！”听完闪辉的话，丽珍火了：“文闪辉，你想到哪儿去了，你可别想歪了。”丽珍揪住闪辉的一只耳朵：“我是说告诉住宿登记员，我们不是夫妻，也不是恋人，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异性朋友。现在身上的钱只够住一间房了，希望登记员与有关人员之间通融通融，理解和感受漂泊、无着落的人的艰辛，看谁口才好，说话能打动人、感动人，任何情况都能只开一间房，不是节省了一个人的住宿费了吗？”丽珍瞪闪辉一眼：“讨厌，尽往歪地方想。本姑娘洁身自爱，会那么容易上当吗？”“哎哟，哎哟哟，痛死我了，快松手啊！”听着文闪辉连连告饶，丽珍才不解恨的松开手。“王丽珍，你也太凶了吧，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真的只开了一间房，咱们怎么安排住宿嘛，其实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嘛，你何必那么凶呢？”丽珍答道：“这还不容易，谁开的房，谁就睡在床上，另一个打地铺或伏卧在书桌或沙发上。”闪辉问：“你长得那么美，要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你，可别怪我哟？”丽珍羞恼成怒，伸出手，快如闪电地出其不意揪住闪辉的一只耳朵：“你能占便宜吗？别忘了拳脚方面你还差得远呢！”丽珍说完，叉手叉脚的，又要使劲揉搓被揪住的那只耳朵。“别……别……，别动手了。”闪辉吓得跪地求饶，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形，吞吞吐吐，急急巴巴的，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我求你了，姑奶奶，别再动手了，火辣火辣、灼痛灼痛的感觉，真难受。”许久丽珍没有动手，闪辉才稍稍将慌乱的心平静下来。于是向丽珍赔上了个笑脸说：“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你（好男不跟女斗嘛），所以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只为调节一下气氛嘛，你何必在意呢！”闪辉将丽珍揪住自己耳朵的手轻轻地移开：“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嘛！”丽珍坐回原来的地方去，掏出矿泉水的瓶子，打开瓶盖，喝起水来。看到丽珍离开了自己，闪辉蹲在那，伸出手摸着自己刚才被丽珍揉搓和揪得通红的那只耳朵，闪辉用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双眼瞪丽珍一眼：“凶巴婆，十足的凶巴婆，无论有多么能干有多漂亮都不稀罕，不稀罕，将来谁娶了她，谁就倒了一辈子的霉。”
“嗨，在说什么呢，能不能再重复一遍？”不知何时丽珍走过来又揪住闪辉的一只耳朵问道：“稀罕不稀罕，谁倒霉不倒霉的，关你屁事呀，我又没有说要嫁给你。刚才还不够吗？要不这次使劲点尝尝够劲的滋味。”丽珍说着叉手叉脚，扎扎衣袖，一副又要动手的样子。“丽珍，别……别……别动手！”闪辉非常害怕，求饶地说着，嘴唇擅抖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我是说你脾气要改改，女陔嘛做个淑女最好，说话温柔，心态平和最有价值。脾气暴躁，变化无常，令人无法理谕，无人敢与你相处，就像一朵艳丽牡丹花，自开自落，孤芳自赏多无聊。”闪辉低头一个劲地说：“别再动手了，说得不对，敬请谅解……”不知怎的，经过这些无聊的磨蹭。她竞忘了落榜的惆怅和无奈，也淡忘了找不到工作的心烦意乱，心情反而还开朗了许多。此时看到闪辉蹲在地上像个小孩子般模样地向自己一个劲地求饶竞意外地消逝了她的怒气：“好啦，起来吧，你不说气话气我，我也不会揪你的。”丽珍像一个母亲一样对待孩子似的将闪辉扶起来“能不能打动人家，只要一间房，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两间得了，最多只不过是多点住宿费嘛。你说，是你去试试，还是我去试试？”丽珍说着用征求的目光望着闪辉。
“自古以来，都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夫当栋梁，妻当陪梁。如今不同了，男女平等。我先去嘛，必胜无疑，也不合理。我们是打赌嘛，应该给个平等权。”闪辉说着掏出一张纸，均匀分成好几片大小一样的纸片，其中一片纸片上写个“胜”字后与其它的纸片混合成大小一样的一个个小纸团，然后分成两份，任凭丽珍随便挑选一份，写有“胜”字的纸团在谁那，就谁去。经抽签，写有“胜”字的纸团在闪辉的这份，闪辉先去。“丽珍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先去了，这可是公平竞争的结果哟！”闪辉将小纸团全都塞进鸟形似的垃圾桶里，扭头对丽珍笑笑，信心十足地向车站的旅社走去。
大都市的灯火如天空中的繁星将整个都市点缀得绚丽灿烂。
此时的夜市，人群挤挤，一片嘈杂。车站这个全天候开放的休憩场所比白天更多来客。水域里增加了更多戏水的男女，随处看看，到处都可见人们的欢声笑语，丽珍望着某处发呆，说句心里话，落榜的事实对于她与闪辉来说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此时的丽珍，心情是那么的茫然和失落，成绩一直都非常优秀的两个人最终却成了落榜生，命运的安排有时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她叹惜学业路上付出的一切都随落榜的到来而成了徒劳，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经受许多磨难，不管是自然的还是突来的，她都服从命运的安排，同时也会不断地与命运抗争！人活着，一生都在奋斗着、追求着，努力进取着是美好的。她相信围墙大学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她也坚信社会大学也是培养人才，挖掘人才的地方！自改革开放以来，不是好多人在打工中崛起了吗？好多人经过努力，不断进取，从一无所有到所求必有，从平凡人生走向令人羡慕的辉煌……
车站的旅社，负责住宿登记的是一位长得相当不错的小姐，让人一看就觉得有点儿野蛮风骚—爆胸露肤的衣着，所有的曲线在禅衣里全都淋漓尽致地显露出来。乌黑带香的秀发披肩，皮肤娇艳嫩白得撩人。“嗨！”闪辉不知从哪儿弄来副墨镜，花花公子般的老远向住宿登记处里的服务小姐打招呼。透过住宿登记窗口，服务小姐本能地抬头望了闪辉一眼后，只顾低头在办公桌上忙她的事。“还有空房吗？”闪辉问。“没有了！”服务小姐将一叠登记卡整理整齐，看都没看闪辉一眼，脱口而出，冷冷地丢给闪辉这样一句简单地回答。“唉，真倒霉！”闪辉取下墨镜，将头伸进窗口“小姐，能不能……”说话的声音都颤抖地跑了掉，急急巴巴，吞吞吐吐的，一副好无奈，苦苦乞求，盼之别人帮助的模样。“哇，好帅！白面书生，哪来的白马王子啊，好英俊的一张脸哦。”服务小姐呆愣地看着闪辉，内心暗叹道，已整理好的一叠单子准备放进抽屉都不知道动手了。看到闪辉英俊的脸，她顿时来了精神，马上换上一副助人为乐的笑脸：“本姑娘向来以助人为乐为荣，能帮你什么忙，告诉我，帮得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闪辉望着服务小姐讨好似的美言她几句：“小姐长得好亮，一看就知道温柔、善良、心肠又好，十足一个亮丽佳人。”服务小姐听到闪辉夸讲自己，乐得脸上绽放着如朝霞般的笑容：“别多夸奖，说吧，帮你个啥忙，有道谢我的机会就好好报恩吧！你呀，人帅嘴又甜，真讨人喜欢。”服务小姐望着闪辉甜甜地笑。“小姐，有件事我无可奈何，希望你帮帮我，你一定能帮得上忙的。”闪辉将头探进窗口，努力凑近服务小姐，叽哩咕噜地不知说了些什么，直说得服务小姐不住地点头。两人轻声细语、情投意合得像情侣在卿卿我我、偷偷亲吻，又像熟悉的朋友或心灵相通的知已在互相商量和讨论什么问题，议论和思索解决什么问题，很多时候两人有着共鸣的认同……
找不到工作，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心情怎不沉重，再美的景色又怎么有心情观赏。此次与闪辉双双落榜，痛苦又无奈，是铁了心出来就不想再回去的。丽珍非常害怕打道回府。她担心自己回到令她伤心的家乡自己会伤心得受不了，要回去也要在打工这条路上混出个样儿，才有脸回去见既当爹又当娘的父亲。离家的时候，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下了死决心的。此次与闪辉来这个迈向国际性的特区大都市是蛮撞的，她很清楚自己和闪辉的情况。在这个都市里，他们不认识一个人，更别说有什么亲朋贵友。她知道一切都得靠自己，把握天赐良机，抓住一次次难得相逢的机遇。既要服从命运的安排又要不断地与命运抗争。人生路上哪怕荆刺丛生都得面对，遇到的困难和挫折，失意和不幸是难以估计和猜测到的。她相信自己无论有多少困难自己都会逐一解决，挺过去，努力地进取和追求一定能在漫漫黑夜中迎来曙光。此时，特区的大都市宽阔的街道上如蚂蚁般的车辆来来往往，嘈杂的休憩场所飘荡着人们的阵阵欢声笑语令烦闷的丽珍目眩。她好怕找不到工作坐返回的班车，一辆来自家乡的班车在街道上行驶，她望着它发呆……
“那你叫我怎么帮你？”服务小姐撩撩瀑布般披肩的长长秀发，向闪辉征求意见，自己也沉思想法。“办法嘛倒是有个万全之策……”闪辉说着，服务小姐打断他的话急切地问：“什么万全之策，快说来听听！”服务小姐说着忽然间又想起什么立刻转移了话题：“给我的报酬呢，说好报酬我才能帮你呀，说句心里话，今晚住宿的人非常多，客房都满了，你苦苦乞求要间房，我得很费神的与人家通融通融，想法挤出一间呢！”闪辉回答说：“报酬嘛，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我力所能及，我能做到……”服务小姐急切地打断闪辉的话，回答道：“你做得到的，看在你这么地爽快的份上，这忙我帮定了，说说吧，我怎么帮你？”闪辉沉思片刻，附在服务小姐的耳边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还信誓旦旦地说道：“美女，今晚你要帮我搞定啊，让我睡在房间里，故意说你们旅社规定不准男女同居一室，你把门关上，不让她进来，就大功告成了。”服务小姐摇摇头，打断闪辉的话说：“不行！这样帮不了你，她会有很多理由反驳的。比如，晚上没有个男的在身边，就算是有个男的在身边，夜深人静的，在走廊里过夜，担心会被人调戏啦，强奸啦什么的就足够理由了”，闪辉非常关心此事，听着服务小姐这么一说，一时没了主意。“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呢？”闪辉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服务小姐。“过来，我告诉你，让她当胜者为妙……”服务小姐在他耳边低咕地说了许多，闪辉听得似懂非懂，因无他法，所以只好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