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遗特务“中将总司令”落网记

董恒峰

　 1950年3月的一天，一位约三十六七岁的男子进入了蒋介石父子的别墅。

“李主任，蒋总统正等着你呢。”一位中年模样的人对刚进来的人说。那位被称作李主任的男子是国民党“国防部”第三厅参谋部主任李森，中年模样的人是特务头子方先觉。原来，蒋介石于1949年逃离大陆前签署了《关于大陆失陷后组织全国性游击武装的应变计划》，要求国民党军的散兵游勇和地痞流氓，趁新中国政权刚刚组建之机，组织力量，制造事端，形成了严重的匪患。今天，蒋介石、蒋经国和方先觉把李森找来，是要给他封官许愿，要他潜回大陆，把那些乌合之众组织起来。

方先觉与李森也算是老熟人了。方先觉在台湾举办特务训练班时，李森曾受训1个月，并任第1队队长。因而方先觉故意当场在主子面前夸奖李森，并对李森说：“你潜人大陆后，首先要利用、控制潜入人员，尽快把联络上的反共力量整编掌握起来，授予番号。具体可分三步走。

第一步，叫潜入以观动静，也就是说先潜伏下来了解熟悉情况；
第二步，叫渗入以建关系，就是与那些零零散散的反共人员取得联系，将他们拉到你的手下；
第三步，叫化人以争工作，具体讲就是让他们为你卖命。这次蒋总统亲自接见你，是总统对你的信任，是你的光荣。蒋总统还任命你为中国人民自由军闽粤赣区总司令，事成之后，你就可以由少将晋升为中将。你可要尽心尽职，不辜负蒋总统的期望啊。”

受宠若惊的李森听到这儿，当即表示，自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后裔，应该不遗余力把蒋家王朝建成过去的唐朝，他把“唐太宗”的“太”字去掉后作为自己的化名。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

李森，1914年出生于四川成都一个豪门贵族家庭，生得面目清秀，貌似文雅书生，但为人奸诈，诡计多端，参加国民党后，大耍逢迎拍马之计，一路青云直上，飞黄腾达。李森先从黄埔军校6期毕业，后转至国民党川军第二十八军军官教导团受训，历任该军第十师排长、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少将师长等职，十五六年跳了6级台阶。1949年3月，他随国民党军逃亡台湾。这次得到主子的赏赐，便大做黄粱美梦。


经过几天的准备，唐宗便带着经过特务班训练的上尉以上军官80余人，从台湾渡海至金门。这帮人有3名是少将，除唐宗外，另外两个是吴寿涛、汪泰辅。

为便于活动，吴寿涛化名吴佑，汪泰辅化名王潜。金门防卫司令胡琏接见他们后，亲自派军舰送他们到东山岛，由当时驻东山的国民党第十七军五十八师分批送往诏安宫口、广东南澳偷渡登陆。登陆后他们约定好联络地点，即分散活动。唐宗在诏安登陆后不敢停留，当夜即赶至广东黄岗，次日又乘车赶到汕头，本想见刘昌武、钟振人，但没见到。唐宗随即又去潮州找徐建中，也没找到。于
是，他又赶到兴宁，住在兴宁车站对面的一家旅社，探听有关人员的下落。接着，在兴宁新街见到了刘正民，到五华城西见到了钟国雄，又在龙川见到了吴佑。

经密谋后，决定以粤东北为据点，在广东收编11个纵队，由副总司令吴佑指挥。这些武装约2万人，1万余支枪。之后，唐宗于4月上旬潜入赣南，转至南昌，找到王潜，决定以赣东南为据点，在江西收编12个纵队，由副总司令王潜指挥，准备发展2万名武装。

月中旬，唐宗在江西收编残匪、股匪后，又转下赣南，窜人闽西长汀、上杭、武平。下旬，又由武平潜入连城朋口，在朋口上桥客栈住两夜后，由预先潜回大陆的国民党军官罗晋煌接进莒溪清风山。罗晋煌是连城莒莲村人，对这一带的风土人情、地形等非常熟悉。在清风山，唐宗会见了当地匪首、封建头目华仰侨、罗柏盛、罗岐山等。仅两个多月，唐宗就在福建组建了14个纵队。

　　 落脚闽西 成立“自由军”


　　 1950年7月，唐宗在清风山正式成立“中国人民自由军闽粤赣区总司令部”，自任总司令，军衔也由少将正式升为中将。唐宗从香烟里取出蒋介石的委任状发给各位头目，任命华仰侨为副司令兼汀连龙宁督编处长，罗廷徐为参谋长，罗凤歧为福建第了区专员。此时的唐宗在闽粤赣3省共收编了“中国人民自由军”37个纵队，实际人数近10万。为报功请赏，他向台湾汇报时声称自己“已收编反共游击队37个纵队，人员达30多万”。 唐宗一手操建的“中国人民自由军闽粤赣区总司令部”，设有正、副司令，正、副参谋长，侍从长、侍从副官等官衔10名，还设有参谋处、秘书处、政工处、总务处、闽西指挥部、抚编处、汀连龙宁督编处、直属单位(含突击大队、警卫联队、独立联队、直属支队)等，共有大小头目296名。各纵队编制有的徒有空名，有的也相当整齐，如在连城组建的第l纵队，设有司令、副司令、参谋长、随从参谋、作战参谋、随从副官、上尉情报官等11人，另设参谋处、政工处、总务处、补给处、军医处、戒哨司令部、警卫联队、大刀队、独立联队(下设大队、分队、支队)等，共有大小头目448名。

唐宗潜入连城后，曾周旋于莒溪乡的隔口、白岭与文亨乡的湖峰之间的一带山区，先后在太平山、望江山、凌云山呆过，最后选清风山为据点。 唐宗选闽西连城的清风山为据点，是因为此处山高林密，地形复杂。自宋设治以来，就有被称做“山寇”的氏族武装；民国初年一些氏族武装又上山为匪；解放战争后期，其气焰虽然有所收敛，但对蒋介石窜犯大陆仍抱有幻想。据说清风山原本并无此名。该山共有四五十个山洞，其中包括有名的“梅花十八洞”。有的山洞洞口很小，只能钻进去一条狗，但洞里面却很大，最大的可容纳100多人。唐宗初到该山时，恰巧阵阵清风徐徐而来，唐宗来了“灵感”，随即将它命名为“清风山”。唐宗听说清风山上的罗龙洞是元朝一位民族英雄罗龙祭旗起义的地方，便决定将他的指挥部设在该洞，还牵来一头大水牛祭旗。唐宗口出狂言：“我们先打区公所，后攻县城，争取农历八月十五到连城过中秋节，年底占领龙岩。”

唐宗在清风山还架有电台，直接与台湾联系。他们约定每天上午7时和下午9时半联络。波长、呼号每月变动，由台湾临时通知。密码是普通明码数字，挨次加“道远几时通达，路遥何日返乡”12字，加后再减，名曰“去加来减”。
　　
匪患严重 主席发电令

按照蒋介石的旨意，唐宗拉起队伍，紧锣密鼓地活动起来。一时间，连城中部、东部和清流南部、长汀东南一带的土匪、恶霸、大刀会、童子军、国民党残渣余孽，都由隐蔽转为公开，由小股骚乱转为有组织的统一行动。1950年5月28日，新泉、朋口区农民代表到连城开会；路经马山时遭曹半溪股匪伏击。武工队员被迫反击，结果仍被土匪打死3人。6月1日，连城县开农代会，文亨区罗义胜部土匪从福地集中前来骚扰。紧接着，新泉区中队被土匪抓走5名队员，姑田区公所被华仰侨匪部围攻，税务所主任卢孚被抓。新上任不久的税务所主任赖龙华携带税金去县城开会，在金鸡岭遭土匪抢劫，并被割成4块，分尸挂在金鸡岭树林里。

眼见唐宗一伙如此嚣张，人民政府内部的一些投机分子也跳了出来。
连城县共有6个区，其中4个区的区长公开勾结土匪，朋口区中队叛变，县大队也有些指挥不动，县工委只得派苏养泉去改造县大队。项文俊任中队长的一中队问题较多，苏养泉便派人去担任这个中队的排长、班长，并由这些骨干掌握机枪。项文俊看到这些情况，整天牢骚满腹，龙岩军分区决定由参谋长刘殿玖带教导队100余人去连城参与改组县大队。不巧，朋口小桥受阻，过不了车辆，只好步行，有的人脚也拐了，刘殿玖决定当晚在连城休息，第二天再行动。

项文俊得到了这个消息后，抢先行动，当晚就将派进去的五六个人杀害，拉走120余人上山为匪，时值8月4日。到了9月，匪第一纵队和三十六纵队乘连城县召开第一次人代会期间，曾三次联合攻打连城。11日晚，土匪攻至北门，警备团闻悉后立即组织一个加强排主动出击，一直迫到冠豸山脚下。17日凌晨两点左右，北团、文亨等地土匪联合攻城，从东门、北门、西门分3 路围攻。警备团架在县政府背后碉堡里的两挺机枪一 响，匪徒们胆颤心惊，不敢轻举妄动。这时恰有3辆汽车
从龙岗方向驰来，土匪以为是增援部队，吓得四处乱窜。没隔几天，又有两股土匪同时进攻连城，一股从南门窜进中山街，一股从北门冲进北大街。守卫在骑楼上的战士一枪就击中了从南门冲进中山街的大刀会头目，其余土匪见势不妙，掉头就往西门水南街逃窜。从北门进犯的土匪听到到枪声、喊杀声，也抱头鼠窜。


　　 攻打县城的阴谋没有得逞，唐宗又指挥部下烧桥梁、挖公路、砍电杆，到处
抓人派款，强行掠抢，奸淫烧杀，无恶不作。

据连城县1950年底统计，全县有17座大小桥梁被烧，800余根电杆被砍，8万多斤电线被盗2500多头耕牛被杀。唐宗还强行向群众索要7万余块银元，30万斤大米，12万斤 谷子，2000万元(当时人民币)税款；派匪徒杀害32名基层干部，46名无辜群众。天马村一妇女上山挑柴，被土匪脱光衣服，轮奸后捆绑在树上活活折磨致死。城西有8名妇女上西山挑煤，全部被掳到姚坊祠堂里绑在屋柱上，身上被剥得一丝不挂，肆意蹂躏。有的妇女根本不敢回家睡觉，晚上只得躲进棺材睡……


鉴于福建匪患严重，为对付蒋介石冒险窜犯大陆，1950年11月17日，毛泽东主席电令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 闽浙两省剿匪工作极为重要，特别是福建匪患必须使用四五个主力师全力穷追猛打、限期肃清……我提议从现在起，和广泛展开土地改革工作相配合(福建必须迅速实行土改)，限6个月内剿灭一切成股土匪，责成叶飞鼎丞全力以赴，作出成绩。只要福建的土匪消灭，土改完成，即令蒋介石登陆进犯，也是容易对付的。

十兵团兼福建军区决定派主力部队参加剿匪，二 五三团奉命奔赴闽西。11月中旬，该团主力2700余人从龙岩出发到达连城，对付唐宗。团领导和连城县委、县府领导立即合并办公，很快作出了剿匪部署。剿匪工作具体由团副政委(尚缺政委)、团党委书记张茂勋和副团长(尚缺团长)王健行负责，县委、县政府抽调骨干和一中教师、学生当向导、翻译。他们深入城镇农村，广泛宣传剿匪政策，开展诉苦运动来发动群众。该团还抽出营、连干部参加组建基层政权，组织乡村民兵，全县逐步形成了党、政、军、民同仇敌忾、团结战斗的新局面。

就在二五三团进驻连城之前的三五天，唐宗已从其特务组织政工队那里获得了剿匪部队将要进入连城的情报。就于11月13日和14日在清风山召集了司令部成员及第一、第三十五、第三十六纵队约400多人参加的骨干会议，专门研究对策。他们决定化整为零，分散骚扰，同时安排少数出头露面较少的匪特假装积极，设法打人我基层政权内部，掌握军政情报，并大造假情报，企图使解放军误认为唐宗已率主力离开清风山一带。为给那些土匪头目们助兴，江雄生的小老婆张俊英会后还为他们表演了一场越剧清唱。

唐宗安排土匪们分散后，自己只带了1名侍从副官、几名贴身警卫在清风山掌握情况。他的如意算盘是，如果国民党反攻大陆，他就将土匪集中起来把解放军吃掉；如果解放军来清剿他，他也只有三五个人，随时可以逃掉。但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二五三团早在龙岩军分区集训期间就认真研究了作战部署，十兵团副政委刘培善还亲自给部队作动员，要求3个月之内捉到唐宗。

为了不让唐宗发现，二五三团在龙岩就把部队展开。在副团长王健行率领下，一营主力和二营四连抄小路急行军，一夜就把唐宗的老窝清风山一带包围起来，在朋口、湖峰、莒溪等地搞了一个大包围圈。二营2个连则驻扎在华仰侨盘踞的姑田一带，只有团部及直属单位进驻县城。由于部队采取重点清剿、包围和搜山相结合、发动群众与打击匪霸相结合等战术，剿匪工作很快打开了局面。从11月17日至23日，仅1个星期就抓获土匪32名，其中成绩最显著的是驻湖峰的二营四连，他们1个连就俘获大队长以下匪徒18名，缴步枪5支，手榴弹4枚，子弹70发，文件两箱，大米160斤，布10丈，烧毁土匪茅窝数10个。26日，土匪有个支队20多人见大势已去，主动向县公安局投降。

　　 摸准情况 封锁清风山
为了摸清唐宗的行踪，二五三团十分重视审讯被俘匪徒。在重审匪总司令部第二课课长吴先仁时，吴先仁透露说唐宗仍在园鱼坝、增地附近的山上。11月29日，二连副连长抓到匪大队长吴昌达，吴昌达也讲其岳母知道唐宗仍在园鱼坝、增地附近。二五三团连夜找到吴昌达的岳母，她讲9天前通匪分子吴里古曾碰到匪第一纵队副司令周明乾和他的卫士谢佑生的老婆，吴里古知道唐宗仍在园鱼坝、增地一带山区。看来唐宗仍未离开清风山。二五三团决定立即在清风山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29日晚开始调动，30日上午部署完毕，下午开始搜索。这时调来的兵力是一连3个排，二连两个排，三连3个排，一营部两个担架班，团直1个侦察班，一机连四个半班。以一、三连各两个排负责搜索，其余全部负责包围封锁。团侦察班、一营1个担架班、三连三排负责封锁西山到南坑一线，距离约10里；一机连四个半班负责封锁南坑至马山前一线，距离约10多里；二连两个排与一营1个担架班负责封锁马山前经石庵前到隔口，距离20里；一连两个排负责隔口到西山一线15里，周围
共约60里。担任搜索任务的三连两个排负责园鱼坝、增地一线以南，一连两个排在该线以北。

二五三团的战士们在“活捉匪首唐宗，为民除害立功”口号的鼓舞下，一大早喝了点稀饭，中午吞了点细石子般的油炒饭，攀陡壁，下深沟，“洞洞检查，沟沟搜索”。一连连长李德胜带了十多个人已经从早上搜到天黑了，但因为发现了唐匪的茅棚，想乘机活捉唐匪，就饿着肚子，分组埋伏在茅棚四周稻田的冰水里，一直坚持到天亮。担任警戒封锁的部队也不轻松，因岗多人少，一昼夜只能休息3小时。


30日晚，一连终于抓住了吴里古，但吴里古却守口如瓶。12月1日上午，一连在大坑背岩前西山边搜索，发现500多米外的小山头上有一穿黑大衣的家伙正东张西望，准备逃跑，一连追击未获。三连在湖峰至南坑沿河搜索，发现有三四个土匪，但未捕获，也未打死。下午，一连搜到3个山洞及隐蔽的茅棚一座，缴获匪自由军闽粤赣区总司令部关防条戳、官章及一部分大米、猪肉、鸡蛋等，说明唐宗确已被包围。为了加强封锁与搜索，12月2日，二五三团又调四连两个排到西山至南坑一
带，将侦察班和担架班抽回。同日又决定由营长带领驻姑田的五、六连各5个班增援南坑。2日晚，警备八团八连抵马山前、石庵前加强封锁。3日，团直又抽两个担架班，1个辎重班，1个警卫班。4日，四连又增加两个班，团直再增派两个警卫班。5日，四连又到达3个班，警备八团一连到达马山前。四连又抽了一部分兵力配合搜索。这时，剿匪兵力相当集中，负责封锁的战士白天约四五十米1个岗哨，做到“人见人”，晚上则用松枝点火，做到“火见火”，同时还设有伏兵、流动哨，把唐宗潜伏的方圆60里山区围得严严实实，使之插翅难逃。

　　 机关算尽 最终落法网
唐宗被包围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唐宗毕竟是反革命老手，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仍算尽机关，妄图逃窜。12月1日晚，唐宗安排3名随从人员从一连四班负责的哨所乘夜往外冲。四班战士发现后开枪，两名匪徒吓得逃回包围圈，1名逃出。2日，唐宗又安排侍从副官王治安出来假投降。王治安先假冒唐宗，假冒成又谎骗自己是唐宗的挑夫，说唐宗已经他往，妄图迷惑部队，松懈部队斗志。3日，唐宗在饥饿难忍、困倦难解的情况下，只好派卫士周九生外出搞东西充饥，并寻找脱逃之径。不料周九生又被二五三团三连战士活捉，周匪也说唐宗已经逃出包围圈。 4日，唐宗已4天未吃，又不见卫士回来，情况不明，心慌意乱，他只好冒险单独行动。他从南坑转至章坑岭隐藏，打算只身逃出警戒线。6日凌晨约两点钟，万籁俱寂，月亮刚爬上树梢,唐宗便蹑手蹑脚地从隐藏处溜了出来…… 唐宗下山后，只见到处篝火明亮，只好先潜下来观察动静。当一岔道口火光渐渐熄灭时，唐宗以为是天赐良机，决计从这里逃出包围圈。但他没有想到，一连八班战士刘万金早已注意到了他那鬼鬼祟祟的黑影。刘万金见这个黑影从西边绕过章坑岭，直向岔口的路上走来，每走四五步又停下来歇息，断定此人肯定不是好东西，就隐蔽在小草丛里。当黑影在不足20步的地方
又停下来时，刘万金大喝一声“站住，不许动!”接着放了一枪，一个箭步猛扑上去，那个黑影倒在
地上装死了。


刘万金一面喊流动哨查仲家帮助搜查，一面进行盘问。那家伙磕头跪拜，连连哀求道：“我是老百姓……教书先生……此地人……” 当查仲家从他身上搜出一支崭新的加拿大手枪后，他又无耻地掏出两块光洋说：“同志!给你们钱!放了我吧!” “解放军不要你的臭钱，少废话，跟我们走!”查仲家回答得很干脆，并迅速将那人押送到连部。

副连长审问时，那家伙狡猾地说：“我是三十六纵队书记。”一会儿又哄人说：“唐宗是胖胖的脸。左眼上有个痣，他已经逃出去了，要捉唐宗是不容易的!”可是，狡猾的言辞毕竟隐瞒不住铁一般的罪证，最后，他终于无可奈何地说：“我就是唐宗。”唐宗被捉后，二五三团副团长王健行、副政委张茂勋都找他谈过话。经做工作，他垂首流泪，悔恨交加，吞吞吐吐交待出一些问题，还给他下属的几个头目写了几封信，要他们出来投案自首。

　　 树倒猢狲散。
唐宗被捉后，“自由军”所属土匪成了无头苍蝇，很快就土崩瓦解了。蒋介石本想在大陆建立“游击区”，并利用这些乌合之众反攻大陆，这只能是痴人说梦。1951年4月30日下午2时，唐宗被福建省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在榕枪决，结束了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