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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行行色色的悍匪 多篇

精选回复

[b]江湖中行行色色的悍匪

[/b]白宝山_业余选手的令人惊讶的第一次警匪遭遇实战射击:

4月8日深夜,北京市石景山公安分局防暴大队的巡逻车在本辖区执行巡逻任务。车上有6名巡警,携带着微型自动步枪和五四式手枪。他们是:巡逻分队长孟彬,巡警杨斌、姜书启、王炜、肖远和王建庆。值勤时间为晚上8点至次日早晨8点。
  姜书启驾车。午夜前,他们在八角街绕了一圈,约在12点15分左右,驶到石景山高科技园区石兴大厦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这时发现有一辆宝石蓝色面包车,逆行从斗源饭庄方向开过来。对方行车速度很慢,车身左右摇摆,有司机酒后驾车之嫌。他们决定拦截该车进行盘查。
  然而,当这辆蓝色面包看到警车之后,立即刹住,在路面上打个回头,速度突然加快,企图逃脱。
  巡逻车迅速尾追上去,并很快超过面包车,把它通在距路口不远的便道旁。
  巡逻车在面包车左侧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来。
  巡警孟彬、肖远、王建庆三人提着自动步枪相继下车,准备盘查。
  面包车的右后门突然拉开,一条黑影蹿出来——这时肖远站在巡逻车后门的位置,王建庆站在前驾驶的位置,孟彬站在中间,对方刚一下车,枪就响了。单发,在夜空里很清脆,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响了三四声,下车的三名警察全部被击倒。
  王建庆摔了出去,子弹打在他左胸肋间,向上一点就会穿破他的心脏。王建庆失血过多,很快处于昏迷状态。
  肖远手持自动步枪,在他看清面包车后门下来一个人时,对方已经开枪击中了他的右臂,打碎右肘部尺骨鹰嘴部位,造成粉碎性骨折。他只好左手携枪,绕到车后,然后就倒在了那里。
  孟彬是巡逻分队长,他的反应是机敏的。在对方向巡警开枪的时候,他也举起手枪,向对方射击。可惜子弹卡了壳,没有打响。尔后他觉得腿下一热,他也被击中倒地,子弹穿透他的左膝盖。
  那条黑影继续开枪射击,边打边退,向东边逃去。
  巡逻车车身连中几枪,留下横向排列分布均匀的四个弹孔。前门一个,中门两个,后门一个。右后门挡泥板被击穿,司机座位下留有弹头,后备箱里也有弹头。
  枪战发生时,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姜书启喊了句“对方有枪!”他摸自己的手枪,还没摸到,就觉得左小臂中弹了,热乎乎的鲜血流淌下来。
  持枪的黑影一边射击,一跃一跃地向东逃窜。那辆宝石蓝面包车突然启动,加大油门朝西开去。一车一人,逃向相反的方向。
  情况不明,双方是遭遇战,敌方有备而我方不备,枪战一开始我方就处于被动,始终在吃对方的子弹。对方连打9枪,而我们一枪没有射出。
  两名没受伤的巡警一个是杨斌,一个是王炜。王炜单人向东追,姜书启带伤驾车,拉着杨斌向西追,都没有追上。面包车拐过一个路口消失了、持枪人跑到一堵大墙前也不见了踪影。
  三人无心恋战,惦记着遭枪击的战友,很快折了回来。
  分队队长孟彬忍着伤痛用步话机向分局报案,杨斌和王炜检查几位战友的受伤情况。肖远、姜书店胳膊中枪,孟彬打在腿上,王建庆伤在左胸,伤情最重,车上车下,都是鲜血。
  孟彬分队长撑着一条腿,站在路口拦车,运送伤势严重的王建庆,其余人在出事现场等待援兵。
  大约2o分钟,分局的机动部队赶到。警方封锁厂出事现场及周边地区的道路,并立即呈辐射状向周围地区进行了大面积的搜查,直至次日天明,没有发现袭击警察的持枪歹徒。
  • 楼主
[b]田明建事件一九九四年建国门

[/b]专业人士的城市巷战试验作品_可惜没找到当时实景照片!!!

田明建事件:一九九四年,建国门

田明建系驻守在通县的北京卫戍区三师十二团的中尉副连长,刚满三十岁,来自河南农村。
该人聪明机智,勤恳好学,曾被保送西安陆军学校深造,军事技术颇有造诣,特别是枪
法,是学员中的尖子。在团司令部任参谋时,深受上司赏识,上下左右的关系也十分圆
滑,许多官兵在涉及切身利益的关头,常常托他代为疏通,既然“一言兴邦”,自然也
就少不了“一字千金”。一次,某战士重礼贡进,但求事无成,一气之下将他受贿的隐
秘曝光,田明建遂被下放连队任职。副连长这个职务,按部队惯例是负责行政管理的。
此前不久,一士兵请假探亲,田未批准。该战士平素与田关系不好,知道他借职权之便
作梗刁难,与之争吵不休,田盛怒之下,对他拳脚相加。不打人不骂人是部队的纪律,
殴打战士更是绝对禁止的。这就成为了轰动军营的事件。田明建停职反省,但一直思想
不通,拒不承认错误,并与营团两级主管言语对抗,上级遂决定予以处分,而且,公开
警告说:再不悔过,将令其还乡务农。此时又发生的另一件事促成了田的铤而走险。田
在农村的妻子曾与其生下一女,像大多数农村子弟一样,他一直盼望妻子能为其生个儿
子,他受处分之前他妻子即已怀孕,由于农村严格的计生政策,他一直对部队隐瞒自己
老婆怀第二胎的事,受处分后团里检查田的家信,得知其妻怀孕后即通知地方计生办,
派人带其妻去乡里作强制人流,结果由于怀孕已近七个月,出了医疗事故,不但孩子(后
证实为男婴)没了,连大人也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田明建见似锦前程化作泡影,老婆儿子也没了,顿感心灰意冷人生绝望,他不甘于默默
地沉沦,决心采取极端方式呼唤社会的注意。部队的惯例是:被停职反省而非隔离反省
者,在正式处分下达前,只是不工作,不出操课,而无须办理交接。这给田明建向社会
寻求报复提供了可能。九月十九日晚,他请枪库保管员吃饭,并从他手中借了钥匙。他
从连队的武器库中取出一支部队刚刚装备不久的八一式步枪和满满六匣子弹。出操之前
他把枪藏在检阅台旁边的椅子下面。

他又和平时相熟的老乡战友打了招呼说第二天出操他叫卧倒就趴下(事后这几人因发现征
兆却未举报受了处分),九月二十日晨,连队出操之际,他像所有因身体不适,度假,调
离等而无需参加训练的军人一样,站在旁边观望,谁也没觉得什么意外。谁知,当团政
委来到操场上作例行视察时,田明建突然喊卧倒然后出枪射击,团政委等四人当场死亡
,十多人受伤。军营一时大乱,田明建趁机窜上公路,劫持了一辆过路的吉普车,直奔
天安门广场而去。

车过建国门立交桥附近突遇红灯,司机趁机将车撞到路旁的树上后弃车便逃,岂料遇上
田明建这样的枪手,只一枪就把他撂在那儿再也起不来了。田转身朝迎面驶来的黄色“
面的”冲去,出租汽车司机见凶犯朝自己来了,急忙开车门想逃,但,未容他离车,无
情的弹雨就盖了过来。紧接着,田明建的枪口转向了路上的行人,车辆和建筑物,一时
间血肉飞溅。大批武警持枪赶到,企图用强大的火力将凶犯消灭。田以街心交通护栏为
掩体,时而卧倒时而半蹲,准确射击,数十名武警竟一时无法靠前。恰在此时,一辆44
路公共汽车驶来,如果司机冷静机智,以最大油门全速直冲,本可有惊无险。但哪个司
机受过这种训练呢?被横飞的枪弹吓懵了的司机,竟然把车刹在了路中间,子弹成串地
飞到车里,乘客纷纷倒在血泊之中。不少早晨上班的人是被从自行车上扫下来的,正在
这里硝烟弥漫,枪声震耳之际,伊朗大使馆政务秘书尤素福穆汗默德皮什科纳里架车送
孩子上学由此路过,一串子弹飞来,尤素福当场身亡,四个孩子中一死两伤。
田明建毕竟只是针对社会发泄不满闹事寻死,没有更慎密的思考和谋略,所以,枪战了
一阵之后,便且战且退被军警围困在雅宝路的一块空地上,所带的近两百发子弹将近打
光,他便用短点射压制警方火力,后来部队狙击手进入使馆区的高楼从背后向他射击他
才中枪毙命。

评论:
巷战,起码有三件不可或忘的要领,即:一,正面对敌,背有依托;二,敌总我寡,凭
险据守;三,弹勿虚发,留有后备。田选择半自动步枪而非冲锋枪是对的。.
建国门枪战的全部资料所显示出来的田明建的战术动作,在低姿快速前进,利用地形地
物,以及沉着冷静对敌方面相当有素养,可是,他在几十名武警和警察在街树,楼房,
车辆掩蔽下向其逼近之际,竟然依旧背对对方狂奔,在最后,已经身陷包围圈中时,依
然向空旷处寻求生路,而不是就近利用建筑物隐蔽自己,作困兽之斗。.
田在与武警接火之后,仍然胡乱扫射无关之物体,除了表明他意在闹事寻死之外,也表
现出他缺乏一个职业军人在巷战中所应有的本能。虽然他是在几乎打完所有子弹之后才
被击毙的,这至少也从一个侧面显示了他所在的北京卫戍部队的在巷战中的军事素养,
作为城市的卫戍部队,水平如此,很难说是完全合格的

最值得一提的是,在香港,好莱乌警匪片中,以及各国特种部队纷纷仿效的单手换弹匣的漂亮动作就是在这一天由田建明介绍给世界的。
  • 楼主
[B]92年洛杉矶两悍匪AK大战MP5

[/B]职业悍匪与职业执法者火爆大战_AK大战MP5

美国人根据此案拍出一部名为“44 Minutes The North Hollywood Shootout”枪战纪实片

场面绝对激烈真实火爆

片中各种枪械击发时枪弹射击的音效绝对真实


这可能是美国警察史上最轰动的枪击案了。MP5投入反恐怖实战20年后的1997年2月28日。9点刚过,在北好莱坞地区Laurel Cayon Blvd和Archwood大街十字路口附近值勤的洛杉矶寻警发现两名头戴面具、手持自动步枪的男子进入路口的美洲银行。他们立即呼叫增援。
9时38分,这两名穿着厚重衣服的男子扛着装有33万美金现钞的沉重背包走出银行。数十辆警车已经在门口围成一个半圆。集结起来的警察有上百人。两名劫匪不理会警察的“Freeze!Drop your guns!(站住,放下枪!)”的呵斥,并用他们的AK47和Bushmasrer自动步枪向警车后面的警察和平民开火,企图以自动步枪火力压制轻装的警察。警方以博莱塔92F自动手枪和霰弹枪还击,但这些火力与自动步枪无法相提并论。他们很快被压制在有效射程之外。在头5分钟里就有3名平民和9名警察被击中,并有好几名伤员暴露在满地碎玻璃的马路上,处于劫匪火力威胁下。无奈之下,警察跑到路边的一家枪店借来几枝AR-15步枪,才勉强阻止劫匪夺路而逃的企图。
洛城警方迅速调集350多人的庞大支援队伍赶到现场,并在出事地点南北两侧并行的大街路口设置了封锁线,还动用了由军用装甲车改装的卡迪拉克“突击队员”V-100警用装甲车。著名的洛杉矶特警SWAT也及时赶到。SWAT派出3个小组,每组装备3枝MP5A5,另有一枝M870雷明顿霰弹枪、两枝XM733短卡宾枪以及6枝手枪。每支MP5A5配有辅助照明射灯、激光红外点瞄准系统、双联30发标准弹夹以及三角背带。
9时51分,在电视屏幕上可以看见,两名劫匪突入银行停车场。双方用汽车作掩护,进行大规模枪战。SWAT主攻小组中首先向劫匪开火的队员使用的就是MP5A5。他们在约20米距离上横向运动中3发点射两次,压制劫匪首先开火的企图,第3个点射击伤一名劫匪的右小臂。此时警方才知道劫匪穿了整体式防弹衣。
主攻小组随即从停车场外侧围向劫匪,其中3名持MP5A5的队员共计射弹近70发。两名劫匪中弹多处。由于劫匪身穿整体防弹衣,厚重结实,包裹严密,所以在对抗中虽行动不如SWAT小组敏捷,无法利用隐蔽物,但其胸腹中弹数发却没有倒下。这是SWAT小组事先没有考虑到的。
劫匪一边用AK47进行还击,一边交替掩护向事先准备好的车辆转移。连续的射击压制了警方博莱塔92F、雷明顿M870及MP5A5组成的火力,给警方造成几名新伤员。一名劫匪乘机驾驶一辆白色轿车逃离。几分钟后,另一名劫匪离开作为掩体的汽车,走到街上,并以AK47朝警察和采访的电视台直升机猛烈开火。SWAT以MP5A5连续命中该劫匪非致命部位小腿部、左小臂、身体躯干部,但警方的火力仍不能穿透他的重型防弹衣。直到这名劫匪的AK47被警方发射的一发9毫米子弹击中枪机,使之无法继续射击,情况才有了转机。劫匪在更换武器继续对抗过程中,发现已经无法逃脱,遂开枪自杀。
9时56分,驾白色轿车逃走的那名劫匪沿Archwood大街一路西逃,经过4个街区后遇到一辆迎面开来的褐色“皮卡”,车主弃车逃走。这名劫匪随即放弃了抛锚的白色轿车。在他把武器往“皮卡”上转移的时候,紧跟上来的SWAT警车堵住了“皮卡”的去路。双方隔着汽车开始新一轮交火。最后,企图继续逃跑的劫匪被警方冒死在近距离使用数枝AR-15步枪和XM733卡宾枪连续射击击毙。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击毙这名劫匪的AR-15步枪也是临时从附近枪店征用的“违禁武器”。
事后统计,北好莱坞枪击案中,总共有7名平民和11名警察受伤。警方和SWAT的发言人称,劫匪共持有3枝全自动型AK47自动步枪(在美国,民用枪支均为半自动型。如劫匪用的全自动型为自己改装的。)、1枝5.56毫米口径的Bushmater自动步枪、1把9毫米博莱塔手枪。劫匪在被SWAT特战小组击毙前,总共发射超过1 100发自动步枪子弹,火力非常强大。现场的一辆警车重弹57发,还有一个被警察用来作掩体的亭子重弹150多发,许多建筑物被打成“蜂窝”。事后,警方还在劫匪车子里发现了2 200多发子弹,劫匪身上还有许多装填好的实弹夹。两名劫匪的防弹衣保证他们从头到脚的防护。这种整体防弹衣防护面积大,防护层厚,子弹打上去纷纷跳飞,只能造成一定程度的震伤。但如此厚重的防弹衣也使他们不能灵活地行动,以至稍微低一点的掩体,他们都趴不下去。
面对这样的“重装备”劫匪,警方的SWAT使用AR-15/XM733组成的火力起到了最有效的作用,而一直声名显赫的MP5A5在累计发射200余发子弹,命中劫匪30余发的情况下却未能将其击毙或重创。让洛城警方大发感慨的是,在近距离对付拥有中小口径自动步枪的劫匪时,MP5A5的优势变成了缺陷——精度虽高,但是无法形成覆盖式弹着,无法压制劫匪火力;稳定的射速无法抵抗散布式火力攻击,在自动步枪面前显得只有招架能力;9毫米枪弹的威力无法击穿厚防弹衣,停止作用不能击伤劫匪使其丧失抵抗力。反倒是劫匪的自动步枪在近距离的穿透力和散布面对警方的压制作用明显。一位洛城警官评价,MP5是一种完美的武器,但这次是“错带着一枝不中用的枪来到一个错误的场合”。至于同样作为经典警用枪械的M870霰弹枪,警方的结论是“廉颇老矣”,命中劫匪30余处却无一造成伤害,10米距离上的杀伤弹根本打不穿防弹衣。
这件事对美国警界以及枪文化传统深厚的美国民间的影响更是无法估量。美国洛杉矶警察已经装备了美军撤换后改进的M16A1单发步枪,SWAT部队则为了强调突击火力/支援火力协调,在每个SWAT小组中增加一枝XM733短卡宾枪,撤下一枝MP5A5,作为标准SWAT小组配置,在遇到拥有自动步枪的匪徒时还要加强两枝XM733短卡宾枪。
尽管MP5在洛城大出洋相,但经典毕竟是经典,至少在目前,MP5A5+激光瞄准系统+三角背带仍然是世界各国的反恐怖/突发事件处理部队的标准装备。
  • 楼主
[b]二王

[/b]早期城市乡村游击战试验作品

始终未有获得重火力枪械支援

其杀人动机终未得到批露




八十年代追捕东北逃犯“二王”纪实

放在我面前的是两张死者的照片:丑陋的面貌,仍然隐隐露出几丝凶杀人潜逃犯王宗(王方)和王宗玮,被人们简称为“二王”的王氏兄弟!残;僵直的尸体,还可看出灭亡前进行过一番困兽犹斗的挣扎。两个死者是谁呢?他们就是臭名昭著的持枪逃犯“二王”!
  照片上的形象够丑恶的了。据目击1983年9月18日在广昌山林中击毙“二王”现场的人们介绍说,先后被警犬拖下山林还没断气的王宗玮、王宗(王方)的形象,也是丑得不堪入目。那体相,同正常的人可说是绝顶的不同:两个人裹着脏得变了颜色的湿衬衣,赤着两只被茅竹戳烂了的脚,脸颊削瘦而污黑,干燥的皮肤紧绷着楞角突出的骨头架了。小个子王宗(王方)的体重大约摸只剩下七八十斤。狼狈得真称得上是两条丧家之犬!
  然而,曾几何时,就是这兄弟二人,是那般的凶狠,那般的狡猾,杀死十名、杀伤十一名我解放军、公安干警和人民群众,欠下累累血债,搅得人们不得安宁。围绕着一对亡命之
徒,在社会上引起多么多的议论、猜想和传说啊!什么王宗玮是部队的校枪员,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呀;什么“二王”是因生活所迫,第一次作案呀;专杀干部不害群众呀;什么他们仗义疏财,杀富济贫呀……等等,离奇古怪,不一而足。头顶庄严国徽的公安战线的同志们,在长达七个多月的日子里,心情不好受,吞咽下许多不被理解的痛苦,在挫折中挺进。他们在这起新中国成立后空前未有的特大暴力性案件中,与残暴、狡猾的敌人,一次次地作着艰苦的殊死搏斗。
  记者为较完整地向读者报告追捕“二王”的战斗历程,从坐落在北京东长安街公安部大楼里的追捕“二王”指挥部起始,沿着“二王”在几个省的活动路线追踪,最后来到击毙“二王”的山坳现场,进行实地调查和采访。将艰难追捕的真实情景撰写成文在人的本质中,最基本的东西就是要求实现一个真正的人类,让真实的生活画面展示它的善与恶,美与丑。
  本文从“二王”在沈阳发案那一天说起。


  1983年2月12日是大年三十,在沈阳,中午时候就有耐不住性子的人放起鞭炮。人们伴随这清脆、火爆的喜庆响声,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
  坐落在沈阳风景区小河沿北岸的解放军某部医院,中午在院内俱乐部里给全院职工放映电影。军医院围墙里的大楼、松林、院落……是一片寂静。就是在这个不同寻常的轻松的时候,乘院内空旷的节骨眼儿,两个青年人,悄悄地走进军医院的大门。推着自行车的小个子走在前面,一身空军打扮,戴个口罩的大个子,相距十几米跟在后面,他们奔军医院的小卖部走去。
  这时候,有一个与即将发生的血案有重要关系的人物出现了:他叫吴永春,30多岁,膀大腰圆,十分魁梧,是军医院的给养助理员。他没有看电影,趁着空闲时间回家去取为战友买的凤凰烟,发现了这两个可疑的人。
  一贯以院为家的吴永春,弄不清两个可疑人的来龙去脉,他心里不踏实。恰好,军医院政治部副主任周化民迎面走来。吴永春跨下车,叫声:“周主任”,然后便讲述了他刚才遇到的情况。
  年已半百的周化民,曾做过保卫工作,他听罢吴永春的汇报,立刻警觉起来,说:“找到他们。”
  吴永春返回来,望一望俱乐部。看到一个大个子青年在门前站着。大个子刚才穿的是黄军装上衣,现在穿的是蓝上衣。那端着的肩膀和插在裤兜里的手,以及不合身的短小上衣,使吴永春认定还是那个可疑人!他搞的更衣术,使吴永春更加生疑。
  周化民决定堵截大个子,进行查问。吴永春找来年轻的汽车司机毕继兵,几个人迎着大个子走去。大个子的眼神一阵慌乱,想躲身避开向他走来的这伙人,但是来不及了。吴永春命令他:“走!”他们把他带进门诊大楼的一楼外科诊室。这个诊室大约有三十平方米,人们把大个子圈起来,盘问他:“你在医院溜溜窜窜干什么?”
  “我……给我姥姥看病,医生说两点钟给看,我等着。”
  周化民仔细地打量一下高个子,他体瘦、扁身板,有点驼背。冬瓜长脸,肤色煞白,细眯眼睛单眼皮,两边眼角往下拉着。说话轻声细语,像是文弱书生。一露稀疏的黑尖牙齿,又给人一种恐怖感。
  周化民问他:“你是哪个单位的?”
  “汽车制造厂的。”
  “把工作证拿出来!”
  大个子思忖一下,然后将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右手仍在裤兜里纹丝不动。他慢慢掏出一个保密厂的入厂通行证,把它交给周化民。通行证上没有工厂名头,只有姓名、年龄、职务、车间等栏目,上写:王宗玮,二十六岁,工人,六车间。这时房间里陆续进来几个军医院的人,盘问在继续……
  吴永春惦记着那个失踪的小个子,他转身走出大楼,钻进停放在俱乐部门前的一辆吉普车里,透过车窗,视线可以扫尽大院的三面。他静静地坐在车座上,睁大警惕的眼睛,像一位等待猎物走入视野的猎人。
  不一会儿,迎面来了一个身着空军服的骑车人,红帽徽、红领章。吴永春以为他是内部人,没有引起注意。奇怪的是这人竟在院子里绕起圈子,并且一劲地左探右望。吴永春警惕起来,骤然明白:骑车人是那个换了上衣的小个子!吴永春从车里蹦出,闯上前,一下子将小个子拦腰抱住。这突然的袭击,吓得小个子将自行车摔在地上,挣扎着喊叫:“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抓你!老实说,你是哪儿的?”
  小个子像被大钳子夹住,想挣也挣不脱,故作镇静地说:“我是医院的。”
  医院里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吴永春了如指掌,哪有这么个东西!吴永春突然看到小个子手拎的黑提兜里露出条装的凤凰烟和一个钳子把,立即联想到这个小子可能到小卖部作案。恰好军医院教导员刘福山走进大门连同赶来的炊事员老王,一齐将小个子拽到门诊大楼。进了大门,一阵吵吵嚷嚷,惊动了在外科诊室盘问大个子的人们,大家蜂拥而出,都奔小个子来。大个子也乘机溜到门口,目睹小个子被抓的情景,一直看到人们把小个子推进外科诊室隔壁的住院处办公室里去。这时周化民把愣在门口的大个子推回外科诊室。房间里只剩下周化民和大个子两人。面对面地站着,讯问在继续……
  住院处人多起来。医生孙维金、司机毕继兵、助理员户文成和工人李作舟等人都赶到。刘教导员将小个子用曲别针临时别在领子上的领章拽下来,再把拎包打开,往桌子上一倒,除三条凤凰牌香烟、一把钳子,还有一千多元现金、三十包味素,以及作案用的锥子等,散落在桌面上。小卖部的人员赶来认定,这些钱和物品是从小卖部偷盗出来的。刘福山示意搜身,吴永春和毕继兵扭住小个子胳膊,搜他的上衣口袋,刘教导员摸他的前胸,突然像是摸到什么。吴永春见刘教导员脸色骤变。随即又将两道威严的目光射向小个子。这是事态严重的信号!这时,小个子突然像只被抹了脖子的鸡,垂下头来,全身颤抖,一边叫唤,一边抽疯,“哎哟”一声,直愣愣地往前倒下去!
  像似对小个子惨叫的回应:从外科诊室里突然传出几声震天动地的“砰砰”枪声,住院处里的人们,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愣住了!卢文成快步闯出住院处,要想探个究竟。一出门,正遇见大个子手拿五四手枪,匆忙地在外科办公室门口换完枪梭,随即凶恶地举起枪,向卢文成射出子弹,将卢助理员击倒。
  刘教导员准确地判断出枪是坏人放的,便喊道:“坏人行凶,赶快对付!”说着,他一个箭步蹿到房门旁边,操起一人高的挂滴流瓶用的铁架子,隐蔽起来,孙大夫急忙抓起电话筒,“刷刷”地拨动号码盘,向保卫部门报告情况。
  大个子猛地推门进来,他站在门口,首先向正在打电话的孙大夫开枪。两人相距几米,枪声响过,电话筒从孙维金同志手里脱落,他倒在地上。隐蔽在房门后的刘教导员目睹战友被歹徒杀死,怒不可遏,向眼前的仇敌砸去。还没等铁架子砸落下来,大个子发现了他,斜侧身子向刘教导员开枪。两人近在咫尺,刘福山同志被击中要害,他怒视着杀人凶手,慢慢地倒在血泊之中。
  在这极其紧张的形势下,吴永春和毕继兵始终抓住小个子不放。由于小个子被揪在前边,面对着大个子,大个子的子弹不便于射击。平日幽默、乐观的新参军不久的毕继兵,乘这暂时的寂静,机智地撤出身子,向身后寻找拼斗的武器。大个子朝他连射几枪,罪恶的凶手,将一名可爱的青年战士打死。最后面对残暴敌人的,就剩下吴永春一人了。他当时只怀有一线希望:敌人的子弹总会打完的,那时拼尽全身力气,生擒两个凶手,为牺牲的同志报仇!所以,他不是在等死,而是要夺取胜利,他紧紧地抱住小个子,两只粗胳膊勒紧小个子的肚皮,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大个子举着枪,几次瞄准,不敢开枪,怕打在同伙身上。吴永春把小个子当作挡箭牌,抱着他猛地向大个子靠近,狠狠地踢出一脚,踢在大个子的左胳膊肘上,吓得大个子后退了几步。吴永春把脸躲在小个子的脑袋后面,瞪着一双喷火的眼睛,继续向大个子靠近。大个子端着枪,绕着圈儿,紧张地寻找着开枪的时机。吴永春绕着圈儿,冷静地与敌人周旋。空气如死了一般寂静,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大个子突然得手,“砰”地开了一枪,吴永春只觉得在巨大的震撼中一阵眩晕,他无力地松开抱着小个子的两只手,仰倒在地上。但是,他的神志还清醒,他听见两个人站在他身边说话:
  小个子说:“这小子没死,妈的,他最坏,再给他一枪!”
  “砰”地又是一声枪响!
  吴永春感到喉头一阵麻木,但是神志仍然清醒。
  小个子说:“快把钱收起来!”
  桌面上响起“刷刷”的搂东西的响声。
  大个子说:“糟了,我的入厂通行证没有了!”
  小个子说:“那怎么办?能找到吗?”
  大个子说:“快走!”
  随着一阵脚步声,两个人跑出门去。
  过了一会儿,吴永春挣扎着爬起来,低头一看,他脸上,身上满是鲜血,一颗子弹穿透他的两颊,一颗子弹从脖子射进。这个在解放军大熔炉里锻炼了十多年的老兵,有一颗赤诚忠心,有一副钢筋铁骨。他用帽子堵住漏气的喉管,起了三起,终于坚强地站了起来,步履艰难地走出寂静的大楼。到门口,他浑身颤抖,支持不住,跌倒在地上,但他不顾血流如注,拼尽力气嘶哑地呼喊:“快抓贼呀!快抓凶手呀!”
  俱乐部里的电影突然中断演出,人们拥出俱乐部大门,惊慌地向发生血案的现场涌去…
  这时时钟的指针指在下午一点的字码上。
  下午1点10分: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接到报案电话。局长和刑警队政委、队长带着刑警和武警,乘摩托车和汽车,分两批一溜风地先后于1点25分和35分到达现场。下午2点10分:沈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立即派出追击小组,沿路访问群众,追捕凶手。
  几分钟之后,辽宁省公安厅和沈阳市公安局的领导也都赶赴现场。
  这天是大年三十,仅在一个小时之内,省、市、区公安部门的各级领导,带领数支侦破分队和技术人员,从广阔的市区汇聚到现场,反映出沈阳市的公安干警,有着枕戈待旦的气势。
  公安人员勘察现场,从两个房间和走廊里,共发现13枚五四手枪的弹壳。这些射出的子弹头,使周化民、刘福山、孙维金、毕继兵四位同志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们每个人在与养育他们的温暖大地最后辞别的时刻,都与他们未曾遇到过的人间恶魔,作了殊死的英勇斗争。他们最后的威武英姿,连同他们平日在救死扶伤岗位上表露出的和蔼、可亲的面容,和谐地统一成为一个丰满的形象,常记在亲人、战友、同志和患者们的心上。
  吴永春、卢文成、李作舟三位同志身受枪伤,在病房里紧急抢救。
  清理现场时,拾到大个子扔下的一个黄挎包,包里有一把钳子和一把螺丝刀。
  这时小卖部工作人员苏桂荣向清理现场的公安人员报告说,她看到大个子罪犯被讯问时,曾交出一个工厂通行证,可能还在军医院同志的手里。这个线索对于认定凶手是谁,十分重要。但是当时在现场的人员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几经周折,费去几十分钟,才在李作舟手里找到。这是一张长方形的蓝色纸证,在“通行证”三个字下面,贴着一张面色阴沉的人头照片,旁边写着王宗玮。公安人员让苏桂荣看照片:回忆一下她所看到的大个子,同照片上的人头是不是一个人?苏桂荣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仔细端详一阵,然后肯定地说声:“像他!”
  下午3点30分:终于确认犯罪分子之一就是王宗玮;另一个犯罪分子,很可能是王宗玮的二哥,刑满释放分子王宗(王方)。当即派人去车站、交通要道阻截。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这种恶性杀人案件,本应该首先大力追捕堵截,但由于按部就班地查证,贻误了宝贵的战机,30分钟前,“二王”已趁隙蹿上了南下的列车。
  王宗(王方)和王宗玮作案后,急匆匆逃走。没法挽回的失误:入厂通行证丢下了!通行证上,照片、姓名,一应俱在。想隐匿,也藏身不住了。
  王宗(王方)和王宗玮脸色煞白,气喘吁吁,仓仓皇皇跑回家来。王宗玮的对象也在。王宗玮进门就向他母亲说:“我和宗(王方)出事了,快找衣服,晚了,公安局就抓来了!”
  正准备欢欢喜喜过除夕的王家,顿刻炸了“庙”!王宗玮的母亲惊慌地问:“上哪去?”
  王宗玮心急如焚,无意回答:“不用管了,东西南北中。”
  王家户主王家林,看到儿子的衣兜里插着枪,已经知道事态的严重!他和妻子都是东北机器制造厂中学的教师。作为人民教师,在这亲人与大义尖锐地矛盾着的时候,应该做出怎样的抉择?按理说,不该太令人失望;然而这一对夫妻,不但令人失望,而且为虎作伥,公开地包庇犯罪儿子!
  王家在香港、美国有亲属,常有海外书信来往。王宗玮准备南逃越海,所以他急忙拉开抽屉,取出写有香港和美国通讯地址的信件,把它们视为护身符一样揣起来。王家林明白儿子的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他不但不劝阻,反而拿出一块手表给了王宗玮,帮助两个儿子逃避法网。尤为甚者,这两名家庭长者,当公安人员在王宗(王方)、王宗玮离家后,赶到王家时,王家林夫妇隐瞒两个儿子犯罪后回家的事实,拖延时间,掩护儿子潜逃。在别人报告了事情经过之后,他们才不得不在第二日低头默认。王宗(王方)和王宗玮与家人狼狈告别,王宗玮有气无力地自欺欺人说:“我们出去半个月就回来。”
  王家林妻子知道儿子一去难以回来,便哭起来,说:“带点钱吧!”
  王宗玮的对象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气愤地说:“你们坑了我!”
  王宗(王方)和王宗玮匆匆离家,约在十分钟后,有人看见他们向文官屯火车站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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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不远的地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的所在地。大院内,耸立着庞大的办公楼,指挥全国公安部门与刑事犯罪分子作斗争的中枢单位——刑侦局,就设在大楼内。
  值班室里的灯火通夜明亮,桌上的几台电话机不时地“叮铃铃”响起铃声。在2月13日午夜刚过,从辽宁省公安厅打来电话,报告了“二王”案件的情况。公安部要求辽宁省公安厅迅速将二犯的照片和特征电传过来。先进的电子仪器瞬息将需要的材料送到值班室。当天公安部就发出十三号通缉令,向全国通缉持枪杀人潜逃犯王宗(王方)和王宗玮。从此,王氏兄弟的一切可查行踪,无不在这间简朴的值班室里记录在案。值班室与全国各地的公安系统,保持着近在咫尺般的密切联系,随时把部、局领导对追捕工作的指挥意见传达下去。
  2月14日,值班室的电话无数次地响过,但是没有传来“二王”行踪的消息。
  2月15日夜里,从铁路公安部门得到重要情报,事情发生在从北京开往广州的第四十七次列车上:
  当晚9点钟左右,四十七次列车奔驰在湖南省境内。经过20多个小时的长途运行,旅客们都已经疲乏了,他们坐在椅子上或是打盹或是沉沉睡去。乘务员们乘这安静的时候,在明亮的灯光下,检查旅客们放在货架上的包裹,严防春节期间有人将鞭炮带到列车上。
  检查工作在二十二号车厢里进行,乘务员突然在货架上的一个提包里摸到铁器,形状像手枪。他立即将乘警找来,同乘警共同检查,果然从包里搜出一支五四手枪。乘警问:“这包是谁的?”
  靠车窗坐着的一名细瘦大个子旅客,一直紧张地盯着乘警的动作,当枪被搜出时,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便答应了一声:“是我们的。”
  乘警指着手枪问:“把枪证拿出来。”
  大个子一时答对不上来,便悄悄地将右手伸进裤兜里,慢慢地站起来,后背靠着窗框,同时召唤与他斜对面坐着的小个子:“哎,人家要看你的枪证。”
  小个子睡得稀里糊涂,睁眼一看,乘警和乘务员围在眼前,心里不禁一阵恐慌,傻瞪着一双眼睛,愣了神儿!乘警和乘务员发觉事情有诈,便神色威严地逼近小个子。
  在这紧要时刻,突然“砰”地一声枪响,是大个子在人们不注意他的时候,右手在裤兜里勾动枪机,对着乘警射去,子弹射中乘警的耳朵。霎时车厢里一阵混乱,而那两个家伙得逞了,小个子拿过被搜的手枪,两人握着枪,背靠背地站着,枪筒对准旅客恐吓说:“谁动打死谁!”他们拎着提包边说边走,到门口,冷不丁溜出车厢,急忙去开车门想跳车逃去。但是车门紧锁着,他们便对着门锁打了两枪,但是无济于事。眼前的形势对他们十分不利。令以遗憾的是,车上人员在没有任何作战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来了一个紧急刹车,车轮迸闪着火星减慢行速。这正给凶犯以逃跑之机!小个子砸碎车门玻璃,拼命钻出窗口跳下车去,大个子也同样动作。二犯跳车的地点,是衡阳市以南四十里的西里坪。西里坪车站职工的家属听见列车不同寻常的刹车声,出来探望,在黑茫茫的夜色中,看见两个人从路基滚下坡,爬起后,跑过来,操北方口音慌忙问她“去市里怎么走?”
  这位职工家属见这两个人来历可疑,便没有回答他们的问话,两个人也就不再细问,急急忙忙地走了。这时天上开始下起小雨,雨幕遮没了两个人影。
  四十七次列车紧急停车15分钟,搜查中获得二犯仓皇逃走时遗留在货架上的一个大旅行包。包里有棉大衣、鞋袜等生活用品,大多印有沈阳生产的标记。更为有价值的是,在车厢拾到两枚手枪子弹壳和从破碎的车门玻璃上取得染血的玻璃片。公安部刑侦局对弹壳迅速进行技术检验,认定四十七次列车上的两枚弹壳,是与12日在沈阳某军医院作案现场拾到的十二枚弹壳,是用同一支手枪射出的;对车门玻璃上留下的血迹进行血型等分析、化验,证明是罪犯王宗(王方)的血。这样,就证据确凿地掌握了“二王”南逃的踪迹。
  刑侦局的几位局长汇聚在值班室里,当即做出全力追捕的决定。于午夜12点,值班室值班员紧急通知湖南省公安厅,立即控制“二王”活动地区,组织力量,在衡阳一带围捕他们。
  人与恶魔的一场激战,很快地便在古城衡阳市里展开了。
  衡阳,位于湖南省省会长沙以南三百华里的地方,悠悠湘江横贯市区,气候宜人,水源丰富,土地肥沃,历来有“鱼米之乡”的誉称。
  在这个繁荣而又宁静的小城市里,从2月16日凌晨起,市公安局得到追捕“二王”的命令后,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二王”的跳车地点,距离衡阳市区四十华里,天上下雨地下滑,两名罪犯人生地不熟,估计跳车后还来不及窜进市区。市公安局便冒雨派兵布阵,在市区以外,西里坪的几个通路方向设下两层哨卡,公安干警们不畏艰苦,隐蔽在蒙蒙细雨中,准备把罪犯截歼在郊外。
  可是狡猾的王氏兄弟,在公安人员设卡堵截之前,就已经进入衡阳市区了。据判断,凭当时的气候条件和地理环境,他们能这样快地溜进衡阳城,只有扒乘货车才可能达到。16日凌晨两点,衡阳市第四医院的夜间值班室照常开诊。医生刘日意、护士李桂蓉正在值班。这时一高一矮两个人进来求医。他们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每人提着一个人造革黑色提包。小个子左手托着受伤的右手,坐在医生对面请求治疗。大个子一直站在房中暗处,目光斜睨,瞄着门外。
  医生给小个子检查伤势,他右手虎口裂开,无名指的伤口又深又长,护士领他到手术室,清洗后作缝合手术。虎口缝一针,无名指缝两针,右手包扎上纱布。随后他们付款离去。
  17日早晨7点30分,冶金医院的职工上班后打开防保室的房门,发现三张办公桌合并在一起,墙上的一块塑料薄膜垫在桌子上,窗户用花纹纸遮蔽着,一条毛巾,两个口杯丢失,在桌子底下拾到散失的15元人民币。这一切说明夜里曾有人在这里偷宿,清晨来不及清理就逃走了。
  事后经过认照片和从获得的物品中辨认,都证实这几次出现的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就是王宗(王方)和王宗玮。他们狼狈逃窜后,衣食住无着,急于得到一点维持生活的温饱和休息。饥寒难耐和逃避打击的急切心情,使得这两个恶魔在隐遁时,已经不顾掩饰足迹,愚蠢得露出大尾巴。因此,“二王”来无踪去无影,不可捕捉的传说,只不过是个“神话”而已。
  这些蛛丝马迹,为在市区捕捉“二王”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可惜,此时衡阳市公安部门的侦破主力不在市区。“二王”跳车后,听到群众反映,看到两个跳车人向车行前方走去,奔向来阳。耒阳在西里坪以南,衡阳在西里坪以北,追捕队伍南移,在来阳搞成一次包围圈。可是“二王”佯作前行之后,出乎常理地转身回返,奔衡阳,钻了公安部门的空子,足见“二王”是非常狡猾的。
  上午9点45分,又发生了新情况!
  这天是农历正月初五,衡阳冶金机械厂的职工们度过春节假期后,头一天上班。厂里气氛喜气洋洋。厂子里新竣工的八栋职工住宅已经分配给职工。车间保卫干事伍国英和爱人江新飞,到新楼去看分到的住房。他们到了六楼,一推门,门锁着,便找来工地值班员赵炎霖开门,门推开,他们不禁愣住!看见两个青年男子,坐在地下的门板上,正在吃东西。
  赵炎霖严肃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两人站起来,小个子露出一副笑容,说:“对不起,我们刚下车,在这休息一下。”
  身为保卫干部的伍国英,上班后刚听到厂保卫处传达“二王”流窜到衡阳地区的消息,颇有些生活阅历的伍国英,一听说话人的口音,就断定他是沈阳人。她暗地提防,悄悄地打量,注意到大个子头发蓬乱,眼神冷漠,穿着兜上有铜扣的铁路服,下身是皱皱巴巴的灰裤子;小个子穿蓝色中山装,神色疲倦,面容蜡黄。门板上放着两个黑提包和包子、蛋糕。这么一副散落奔波的模样,使伍国英生疑。她故意避开他们,来到另一间房屋,查看两个陌生人是怎样进入房中的?原来是撬开窗户爬进来的。伍国英继续观察两个人的动态,她忽然看到大个子抬手吃蛋糕时,从裤兜里露出手枪把。她断定他们是一对凶恶的逃窜犯,她便找个借口,和爱人走出房间,她悄声告诉江新飞:“他们有枪,肯定是坏人,你注意他们,我去报告保卫处!”说罢,就急匆匆下楼,去给保卫处挂电话。
  伍国英一走,这两个可疑人——王宗(王方)和王宗玮急忙收拾东西下楼来。赵炎霖拦住他们,喊着:“修好门才许走!”
  这两个人哪里听他的,小个子推起停在楼门口的一辆五羊牌自行车,马上要走。这时看房子的退休老工人武振云赶来,他拉住自行车厉喝一声:“不准走!”老武头昨天曾看到这两个小子在新建区转悠,形迹可疑。这位嫉恶如仇的老工人,不把两个可疑人的面貌弄清楚,决不罢休。他把自行车把攥得紧紧的,王宗(王方)拽了几拽没拽动,就把车往老武头身上一推,恶狠狠地说:“不要了,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和王宗玮就跑了。
  老武头和赵炎霖在后边紧追,边追边喊:“抓小偷!抓小偷!”
  王宗(王方)和王宗玮跑进一个巷子里,老武头追进巷子,王宗(王方)掏出手枪,回头“砰”地一声向老武头打了一枪。
  老武头并没有被枪声吓倒,他蔑视地骂了一句:“妈的,小子你放枪!”他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追赶。
  王宗玮见追来的老头来势凶猛,他掏出枪来,向老武头:砰砰连开两枪。老武头躲到墙后,子弹击在墙上。
  巷子前面横着一堵高墙,“二王”无法跳越,他们向墙下旁侧的小巷出口跑去。正碰上迎面堵截的冶金机械厂的值勤民兵蒋光煦和李爱贫。两个民兵手中没有武器,王宗玮向蒋光煦开了枪,击中他的左肩。“二王”趁李爱贫搀扶蒋光煦的时候,从他们身边夺路跳跑。跑出小巷出口,来到大街上,这时是上午10点15分左右。大街上人来车往,“二王”在众目睽睽之下,拼命奔跑。如果这时候要都能人人喊打,那该多好啊!在党的阳光照耀下成长起来的人民群众,并不都是懦夫,那多年凝聚起来的思想瑰丽的光彩,必定要在一些人的身上闪现出来。一幕英勇的壮剧,即将展现在大街上。
  冶金机械厂工人张业良,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他的妻子李瑞玲,高身材,性格文静,在衡阳市交电公司工作。他们有个15岁的女儿,叫张筱琴。一家人每月收入150多元钱,生活富裕,住房宽敞,夫妻恩爱,孩子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他们每天为祖国四化建设热心地工作着,学习着。初五这天,李瑞玲还有最后一个春节假日,会同上夜班的爱人和女儿,到姨妈家去串门儿。10点多钟,天气晴朗,阳光和煦,外面满含春意。李瑞玲夹着一件新呢子上衣,和爱人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走出楼来。张业良和女儿先走出几米远,李瑞玲停住车,要穿外衣。这时突然从大街跑过来两个人,他们拐到李瑞玲跟前,两支枪筒齐对准她的胸膛,瞪上眼睛说:“把车给我,不给就打死你!”
  这突发的情况使李瑞玲一时在恐惧中不知所措,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车子已被两个人夺走了。
  稍作镇静,李瑞玲明白,抢车的是两名武装强盗。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抢作恶,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怎能容得这种歹徒逃跑呢?李瑞玲喊叫丈夫:“业良,坏人抢车了!”同时她追赶上去。
  张筱琴先听见母亲喊,眼见歹徒骑车要走,这个孩子的纯洁心地,忍不下眼前出现的这种亵渎她生活理想的丑恶事实,她凭着少年纯真的爱憎和勇气,首先大无畏地向两个持枪强盗冲去,追上车后,双手紧紧地拽住货架,不让他们骑上车去。
  凶狠的王宗(王方)“砰砰”向这个少女开枪!不过他的枪法失准:一颗子弹擦着筱琴的耳边飞去;一颗子弹打在筱琴的鞋牙子上。两下惊天动地的枪声,把筱琴震倒在地上。
  张业良不知女儿死活,这位40多岁的老工人,怀着对骨肉的疼爱,对恶魔的义愤,他丢下车,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向二犯扑去。张业良靠近歹徒,张手去抓王宗(王方)。残忍的王宗玮,对着张业良的胸口开了枪,夺去了这位老工人的生命!
  李瑞玲上前抱住张业良,眼见鲜血从亲人的嘴里涌出,但是,这位平日斯文、娴静的妇女,并没有被殷红的血所吓倒,她神智清醒,瞬息间想到:我抓不住坏人,也要拿到凶手的物证,以便协助公安部门把他们捕获归案。所以,她放下爱人,冒着生命危险,向两个上车要逃的罪犯扑去,她盯准了王宗(王方)手里的黑提包,一把拽住,与王宗(王方)拼力争夺。她看见王宗玮举起手枪向她头部瞄准,她夺下提包,紧紧地搂在怀里,用右手护着头顶,恶魔王宗玮开枪了!罪恶的子弹穿过李瑞玲的胳膊,又穿透她的两颊,把下巴和下牙床击碎。李瑞玲倒在地上。她和她亲人们用自己的鲜血写下了普通人民群众与“二王”英勇搏斗的壮歌。提包夺下来了,里边装着5颗手榴弹和36发手枪子弹。李瑞玲使多少公安干警和人民群众,避免牺牲在“二王”的这些杀伤武器之下!
  当时,街上众多的人们,站在安全地带,大睁着吃惊的眼睛,把搏斗中的每个细节一一地看完……
  人们啊,正义和邪恶,无辜和强盗正在搏斗,谁也不能旁观啊!不要忘记,我们的现实生活并非世外桃源,为求得安定和幸福,人人需有满腔的热血和敢于同丑类斗争的勇气啊!
  有勇者从观者中冲出来了!他们是衡阳冶金机械厂工人刘重阳和值勤民兵符跃华。他们蹬起自行车,紧盯着骑一辆车的“二王”追去。王宗玮坐在车货架上,持着枪,面对着追者。刘重阳和符跃华警惕地尾随着。绕了几个弯子,符跃华被甩掉,刘重阳穷追不舍,他越追,人越勇,人越勇,车越快,距离一米一米地缩短。刘重阳一直追了三华里,追到东风影剧院附近,车轮已经挨近了两犯。这时,刘重阳憋住一口气,脚下加力,要超过“二王”,以便将他们的车撞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宗玮慌乱地向刘重阳开枪,刘重阳腰上受了伤,从车上跌落下来。随后王宗(王方)载着王宗玮拐进一个狭窄的胡同里。
  衡阳市公安局在10点20分钟接到衡阳冶金机械厂报案的电话,公安局长带领侦查员、法医等20多人,在20分钟内就赶到现场。随后,省公安厅刑侦处长、衡阳市的领导同志赶到,一边勘察现场,一边组织追捕队,分五路追击“二王”。同时调动全市所有派出所的干警和厂矿企业保卫部门的武装人员,在全市一切水陆交通要道、路口设卡哨,清查市内一切娱乐场所和空闲场地,欲将“二王”围歼于市内。
  简直偶然得再也不能偶然了:“二王”骑车钻进胡同并非是绝路,里边竟然是一个开阔的储煤站。一个个大煤堆,像座座山峰从地面上隆起,这有利于掩护他们甩掉自行车。弃车后,他们爬上三十多米高的大陡坡,坡上就是铁路线。10点44分,有一次广州北行的列车从这里慢速通过,从时间计算,也就是他们来到铁路线上几分钟之后,便扒车北逃了,狡猾的“二王”,怕在车上遭到堵截,所以当列车在茶山坳小站减速时,他们跳下了车。11点钟以后,茶山公社的社员们,几次遇到一高一矮的两个北方青年人,进社员家讨水,矮个子右手扎着纱布,左手拎着黑提包。后经证实,他们就是“二王”。“二王”窜逃到茶山坳的情况,在18日才由侦查人员访问到。看到“二王”在煤站丢弃自行车的工人,也没有及时报告。追捕敌人的最好时机错过了,使“二王”又从衡阳逃掉。
  经过一场对敌斗争的严重考验,一批英勇的人,挺立在人们面前。衡阳市冶金机械厂党委高度评价这些同志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在全厂召开了表彰大会,给刘重阳记了一等功,晋升一级工资,奖励60元钱。伍国英、武振云等同志都立了功,受了奖。同时冶金机械厂党委建议衡阳市交电公司,对与“二王”搏斗有功的李瑞玲予以表彰。对于他们这种舍死忘生、敢于斗争的大无畏精神,不正应该大力表彰,大大发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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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二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两个罪犯怎样走向杀人犯罪的深渊,又怎样逃避打击,也是人们急于想知道底细的一个谜。其实,事情并不玄妙,也算不得复杂。
  王宗(王方)和王宗玮的父母,多年来在东北机器制造厂中学当教师。在三个男孩子中,王宗(王方)和王宗玮是老二、老三。历史的和现今的许多事实证明,“二王”的父母对于自己的子女不注重思想品德教育,并常常护短、溺爱,从小养成好懒馋滑恶习的王宗(王方),念小学时候就混迹在扒手之中,在闹市里掏包行窃,开始了撬门砸锁的生涯。1974年和1975年,他曾两次被收审。1979年他在沈阳大东区辽沈卫生院当药剂员期间,又因盗窃被捕,判刑三年。这次行凶作案的日子,是他新婚后的第三天!
  过去王宗(王方)犯案,他的母亲扮演了一个很不光彩的角色:当她得知儿子要被捕法办的时候,她扔下学生不教,带者王宗(王方)北逃,将犯罪儿子隐匿在亲属家里,儿子被缉拿归案了,这位“人民教师”受到公安部门的拘留处分。有这样的家长,在这个家庭里长出“二王”也就不足为奇了。
  再说老三王宗玮,1976年12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80年复员,同年8月份分配到东北机器制造厂六车间当工人,在厂工作二年多,他举止文雅,说话和气。红榜题名居然有他一个。难怪发事那天,公安局找到六车间党支部书记,提到王宗玮是杀人重大嫌疑犯时,他愣住了!可见王宗玮已学会了一套伪装的伎俩呢。
  说他伪装,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1976年初冬时节,沈阳市大北监狱某驻军值班室的三支手枪被盗,盗枪者就是王宗(王方)和王宗玮。这次“二王”在广昌山丛中最后使用的两支枪,就是当年大北监狱所丢失的手枪。那年侦查盗枪者时,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窜进监狱值班室院子里的一高一矮的穿棉猴的两个青年,文字材料中记载下的体貌特征,就是今日的“二王”。可见,王宗玮在参军以前就是盗窃枪支的重大罪犯,他是混进中国人民解放军队伍里的一个歹徒。他在部队三年多,以打篮球为专业。再有一项悄悄吸引着他注意力的事,是偷藏子弹。他在1978年6月写给王宗(王方)的一封信中秘密报告:“已弄到七六二子弹一百发。”他在部队听说王宗(王方)被捕了,惊慌地从内蒙古跑回沈阳,怕是与枪事有关。回来一看,只是盗窃财物事发,才放心地回去。复员时,他不仅带着大批子弹回来,而且还在行李卷里偷藏着五颗手榴弹。从衡阳夺获的手榴弹,经过对验印号,就是他原在部队的武器。这个于1974年,也就是在他17岁的时候,就成为王宗(王方)行窃同伙的王宗玮,除其品质与王宗(王方)同样恶劣之外,略高二哥一筹的是,胆子更大,心更狠,更狡猾。他复员后,潜伏着、期待着,并尽力制造麻痹别人的假象,积累掩护自己的资本。
  王宗(王方)刑满释放后,这哥俩迅速粘连一起,狼狈为奸。据已得到的材料证实,在发案前的一些日子里他们的犯罪活动最为频繁。他们研究了偷盗对象、偷盗手段,备好了化装衣着、行窃工具和在暴露的情况下掩护逃脱的枪支。他们偷盗的对象是各军医院的小卖部,这是因为王宗(王方)在医院工作多年;王宗玮熟悉部队生活,行窃起来是轻车熟路。在大年三十中午作案的前几天,他们已绕作案四次了。农历二十九那天中午,“二王”窜到陆军医院行窃。王宗(王方)撬门入室,正欲拿钱,被赶来的女营业员一把抓住,正要扭送他的时候,走进来一个大个子“军人”,他严肃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当营业员告诉他捉到小偷时,这“军人”抓住王宗(王方),向营业员说:“交我处理!”营业员信任地把小偷交给“军人”。“军人”把小偷带走后,营业员发现他俩骑着一辆自行车逃跑了!这冒充军人者,就是王宗玮。“二王”制定了一套化装作案、掩护逃脱的战术,很容易欺骗一些轻信的善良人。
  占有金钱的欲望,追求物质享受的恶念,驱使他们乔装打扮,亡命冒险。


  北京,公安部大楼里的刑侦局值班室。
  从“二王”在西里坪跳车起,这里便不断地与湖南省公安厅、衡阳市公安局密切联系,几位局长和主管追捕“二王”的值班人员,把大地图铺在地上,用彩笔把“二王”的行踪描绘在上面。“二王”于2月18日下午离开茶山坳以后,去向不明,地图上的行踪线断了。下一步怎样进行围捕?公安部的指挥所,要拿出作战方案。汇聚在这个简朴的值班室里的同志们,凭着几十年与刑事犯罪分子作斗争的经验和对物证、情报的分析,判断“二王”原计划是乘四十七次列车到广州,然后妄图越海出逃。车上的遭遇,打乱了他们的行动计划。衡阳遇险,致使他们无目的地逃窜。他们知道处处布下天罗地网,不敢继续南去,北返也不安全。近一段时间内,他们可能流窜在衡阳、长沙、武汉一带。公安部立即派出追捕“二王”工作组,到湖南、湖北参加追捕。
  事态不出北京指挥部所料,“二王”在衡阳茶山坳消失在三天之后,突然在武汉市区里出现!
  公安部刑侦局从各地汇报的情况中理出了线索:3月3日晚上7点多钟,武汉市第四医院一位实习女医生,到她工作的理疗室去取咸菜。她用钥匙开开门,房里漆黑。她刚要去拉灯,突然一只男人的大手堵住她的嘴。另一个男人打开灯,两个人一齐向她嘴里堵毛巾,其中一个问她:“是谁让你来的?”
  女医生拼力挣扎,把小个子手上包扎的纱布扯掉,咬破他的手。于是两个人把女医生拖进里间的激光室,按倒在地下,其中一个掏出手枪,用枪柄狠狠地向女医生砸去。一阵疼痛,一阵昏沉,她失去了反抗能力。这两个家伙匆匆忙忙地跑掉。几分钟之后,医生挣扎着爬起来,到楼下向值班人员报告,值班人员向市公安局报案。公安局迅速派出侦查人员来到第四医院,勘察现场。发现二犯进入理疗室后,把门从里锁上,从柜子里拿出两条毛毯,放在一号、二号两张床上,并铺上枕头。在室内八张床中,这两张床紧靠靠窗户,是有意选择易于逃脱的地点,清理现场时,在地上发现几层染血的纱布和血迹,拾到一块击碎的手枪护手胶木。
  公安部追捕“二王”工作组得到消息,十分重视这一情况。对已获得的指纹和血迹进行分析化验,确认指纹、血迹正是王宗(王方)的,“二王”就隐藏在武汉市。
  武汉重镇,自古以来就是水陆交通的汇聚点,长江、汉水,缓缓流去,铁路、公路,四通八达。在这几百万人口的繁华的大都市里,如何能找到两个隐蔽着的坏人呢?
  武汉岱山检查站,坐落在黄孝河岸上的岱山桥头,检查站站长王云带领民警和民兵,每天工作在简陋的工作室里和开阔的公路边上,他们日日夜夜瞪大警惕的眼睛,擒捉一个个盗窃分子,截获一批批被盗的物资。仅1982年,检查站就在这小房前,破获偷盗自行车案146起,偷盗汽车案4起,堵截被盗耕牛12头。在与盗窃分子作斗争的时候,民警、民兵个个英勇:他们曾与犯罪分子滚打在山坡上,他们曾与汽车大盗驱车较量在公路上……岱山检查站以出色的成绩荣获武汉市公安系统先进集体的光荣称号。
  王云开罢后湖会议,25日上午便来检查站传达。他虽然年过半百,但在工作中和年轻人一样沐雨栉风,昼夜值班。他不仅把自己的年华全部献给人民公安事业,还眼见小儿子穿上警服,戴上国徽,分外高兴。邻居们都知道,王云像个老战士那样,严格地要求儿子。
  这天在检查站值勤的是青年民警李信岩,他年仅25岁,从部队复员后,在市人民警察学校学习,结业后,于1982年春天,来到检查站。这个魁梧、英俊的公安战士,能武又善文,他写下的日记,常有些内心情感的抒发。
  1982年的深秋,已是秋风瑟瑟。他追捕一个逃犯,这罪犯走投无路,跳进冰冷的粪坑。李信岩毫不犹豫,纵身跳下,在粪坑里活捉歹徒。
  3月25日上午10点15分,李信岩和武汉汽阀配件厂的民兵熊继国,在检查站外的公路上值班。他俩看见骑着一辆旧自行车的男人,心神不定地从市区方向向检查站走来。李信岩将红旗一挥,拦住自行车通行。李信岩上前打量一下自行车,车上没有牌照,便问“牌子呢?”
  “忘带了。”
  “登记了吗?”
  “登记了。”
  “在哪登记的?”
  “……在派出所……”
  一句话,露了马脚,武汉市是交通中队登记自行车,这吞吞吐吐的回答显然是胡扯!他们把可疑人带到检查站小屋,在屋里的王云一同对这可疑人进行审查。李信岩突然摸到一支手枪!李信岩向王云报告:“所长,有枪!”
  王云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枪,对准可疑人,命令道:“别动!”随着,一个飞快的动作,将可疑人衣兜里的枪下在手里。之后,三个人将可疑人按倒、拧住,用绳子捆绑。可疑人拼命地挣扎,像杀猪似的嚎叫。
  听到叫声,其他同志也都涌进小屋里,而这时,悄悄躲在检查站对面厕所里的王宗玮,将子弹上了膛,几大步跨到检查站门口,闯开门,向屋里捆绑王宗(王方)的四个人连连开枪射击。王云、李信岩和那位工人师傅不幸牺牲!熊继国负伤昏迷过去。两个恶魔又欠下人民一笔血债!
  “二王”杀人后,他们拿走王云的枪,逃离检查站,掉头往市区跑。
  一辆东风牌一四○号汽车首先发现了这一情况,立即向距离岱山检查站一公里的岱山派出所去报告。
  正在派出所值班的胡指导员闻讯后,立即带领三名民兵去堵截。他们和“二王”迎面奔跑在一条公路上,两下相遇时,距离不到二十米。“二王”一见一群干警堵上来了,吓得马上拐向右侧的小路,惊慌逃窜。胡指导员等人熟悉地理情况,他们知道“二王”所走的小路只是一条通向武汉轴承厂和长航科研所的窄路,就快速到这条路上堵截。果然,相遇了!互相近在眼前,“砰砰”,一场枪战开始了,双方相持不下,又让“二王”逃脱了。
  就在胡指导员打电话去向市公安局报告战况时,青年民警赵斌拿起胡指导员的手枪,勇敢地追踪去了。他追到长航科研所,找到民兵马炳强,两个人在科研所大院里搜寻“二王”。他们在围墙下的通水洞拣到“二王”丢弃的弹夹。赵斌始终走在前面,向马炳强说:“你走在后面,安全些,我一旦受伤,就把枪甩给你,把他们撂倒!”这虽不是豪言壮语,却表现了公安战士的胸怀和情操。只可惜,赵斌来晚了。原来“二王”将提包扔进厕所后,如惊弓之鸟,仓惶逃窜了。轴承厂青年工人詹小建骑个自行车带着孩子上街买菜,王宗玮跑上前去,说声:“把车给我!”便疯狂地向詹小建开枪,小詹惨死在血泊中。“二王”骑一辆车跑进长航科研所大院,院墙一丈高,团团围住大院,“二王”此时竟像两只跳不过墙的急狗,他们趴在地上,用手将墙下的流水洞掏开,从低矮的洞子里钻挤出去。围墙外面是一条脏水河,往哪里去?他们转了向,像无头苍蝇乱撞起来。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10点50分接到作战通知,各分局派出所干警全出动,围歼“二王”,可惜,包围圈设计得不严密,“二王”混在人群里溜走了……


  “二王”武汉一逃,丢魂失魄,再不敢轻举妄动,竟消失了踪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两个凶犯在公安机关通缉追捕的“荧光屏”上失去了踪影。压在公安部追捕“二王”指挥组肩上的担子特别沉重。指战员们整夜研究形势,分析各种情报,判断可疑动向,调度各省的追捕力量……
  公安部要求一定要尽快将“二王”捕获归案,向党向人民作出交待。
  四月下旬,公安部再次部署追捕“二王”的措施,强调把追捕“二王”与加强基础工作结合起来,与侦破现行案件结合起来;做好干警和群众的教育工作;落实责任制……
  我们的公安干警日日夜夜在紧张地战斗着。
  电话一个接一个,信函一封接一封,公安部每天收到来自全国四面八方的检举线索几十个。对这些扑朔迷离,若是若非的线索,要一条一条地核对,分析,该排除的排除,该备案的备案,该追查的追查,直至水落石出。
  许多误认为“二王”的线索,一个个被迅速查明、清除;冒充“二王”作恶的歹徒,无不当即抓捕归案。这一切,正是北京这个中枢机构,在坚定有力地指挥着这场战斗。公安部将有关“二王”的情报和活动特点向全国进行了通报,并将“二王”的指纹、笔迹、照片印发给各地。
  从3月25日以后,“二王”却一直踪迹杳然。
  指挥部毫不松懈,调整力量,把追捕工作引向纵深。
  “活要抓到,死要见尸”。公安部确定,以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河南五个省为重点,进行大规模圈踪,追查“二王”逃窜去向。8月中旬,江苏省公安机关终于发现“二王”活动在江苏省内靠近连云港的淮阴市。
  8月29日这一天下午4点钟,淮阴市百货商店的两名女财会人员,其中一名是孕妇,往银行去交当日营业款,孕妇手里拎的提包里,装着两万一千多元现金。这个小城市,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社会秩序一向安定,关于“二王”的传说,虽有所闻,可听来好像外星人的传闻一样。看,两名妇女,拎着巨款,悠哉闲哉地走在马路上,不就是这种太平意识的写照吗!
  孕妇手上的提包“嗖”地被人拽走,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另一女同志着清楚是个小个子男子把提包夺走,便惊叫道:“钱被抢了!”
  距离抢钱者50米远,一个高个子骑辆自行车,停在那里,小个子跑到他跟前后,大个子将车骑走,小个子纵身一跳,坐到货架上,便拐向小路逃跑了。
  发案后,市公安局立即组织追捕,但是强盗已不知去向。搜索中搜到二犯甩掉的一辆自行车。经检查验证,认定在淮阴市强抢巨款的罪犯就是“二王”!
  “二王”暴露了!江苏、山东、安徽、河南、上海等省市,严密注视“二王”动向,动员力量围歼罪恶累累的“二王”。
  狡猾的“二王”,在淮阴作案后,为避开撒来的法网,迅速远远地离开淮阴。他们带着蚊帐、筒袜等露宿山林野坳的用具,披星戴月地骑车奔波,仅十四天的时间,就从江苏省横跨安徽省,跑到江西省,妄图从广东、福建两省南逃过海。可是,他们预想不到天网之大,布满中华,大网之远,远到南海边。还不等他们听见海涛声的时候,埋葬他们的坟墓已经掘好,这个葬场,就是毛主席曾在诗词中吟唱过的江西省广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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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的9月中旬,正是金秋时节。沿着南昌南下的公路,两旁望去,桔子黄了,晚稻熟了,荷叶落了,莲子香了。近处流着清澈的河水,远处耸立起伏的山峦。一路几百里,光彩斑斓,风光无限,展示给人们的仿佛是一幅无边无沿的、美丽的江西山乡喜待收获的长画卷。
  距离南昌550华里的广昌县,是革命老根据地。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毛主席率领红军路过广昌,曾写下了一首《减字木兰花·广昌路上》,唱道:“头上高山,风卷红旗过大关……”
  半个世纪过去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红旗更加艳丽,山区广昌一天天富裕起来,农民的日子像拔节的甘蔗,纯朴的山区人民,想不到在他们这块肥沃、幸福的家乡土地上,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发生扰乱他们正常生活节奏的事情。
  打破这种和平景象的事情,突然发生了!9月13日的早晨八点钟,两个幽灵似的人物,顶着一片阴云,一前一后骑着两辆旧自行车,进入广昌城区,想找吃的。
  8点刚过,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刘建平走出机关大门,英俊的小刘手里提个兜子,去联系制作欢迎复员军人回乡的红布横额。他28岁,人机敏,眼神快,他向对面的向阳土产商店一望,只见在商店门口的马路边,有一个头顶旧草帽,戴副大墨镜的人。这人的两条长腿跨在自行车上,左脚尖点地,右脚踏着脚蹬,摆出随时准备蹬车疾走的架式。他身材很高,故意蜷曲着身子,像个大虾米似的伏在车把上,并且有意把草帽压着眉毛,掩饰自己的真面貌。
  多年被评为优秀共青团员并担任过城关镇团支部书记的刘建平,立即对这个陌生人物产生了怀疑:今天本是阴沉欲雨天气,这人为什么那样留恋一副墨镜呢?头上没有阳光,他戴着一顶遮蔽面孔的旧草帽,又是为什么呢?说起小刘,他平日很有警觉性。他在民政局工作二年多,经常遇到登门要求救济、实则是过路行骗的人。他多次冷静地观察这种人的衣着、言语、神态,摸出了规律,然后戳穿骗钱者的假面具。这会儿,他一边冷静观察骑车人的神情,心里一边想:全国正在严厉打击刑事犯罪,这个人能不能是个逃避打击的罪犯呢?为了探个究竟,小刘故意走过去。离近时,他见那人的白衬衣脏得发黄,瘦长的脸上黑乎乎的,好像涂了一层油彩。再看自行车,上边沾满泥浆,货架上驮着一个大塑料包。显然这人是一路奔波,现出一种过着不正常生活的人才有的狼狈相。当小刘避开那人,待作进一步打量的时候,从商店里走出一个与骑车人同样打扮的人。不同的是个子矮些,衬衣是蓝色的。他俩分明是同伙,但又故作陌生人。小个子走到离大个子约20米的地方,推起一辆自行车,骑上去,越过路边的大个子,独自向南奔去,随后大个子将车蹬动,距小个子约30米,两辆车成斜线,等距前行。行动如此诡秘,情景如同演戏。小刘意识到,他面临的可能是一次严峻的对敌斗争。当那小个子停在不远的邮电局门口的小摊床时,小刘机警地注意到大个子此时正停在对面路边,仍然是那样跨着车像是放哨。小刘凑到摊床前,故作买刷子,而耳朵却竭力搜听从小个子嘴巴里发出的一切细小声音。小个子压低声音说:“这个烟……”
  小刘一听,是北方人,江西人把“这个烟”发音为“格够烟”。小刘偷瞥他一眼,草帽向前压得更低,看不清相貌,只露出一个尖下巴。小刘暗下判断,这两个家伙,行动鬼祟,压着嗓门儿说话,决不是好人。他决定采取行动,立即离开摊床,向城关公安派出所奔去。走了一段路,回头看看,两个可疑人离开摊床,又在星火食品店停下。小刘乘他们毫无察党的时候,加快脚步走进派出所。
  派出所里只有所长邹志雄在家值班,他个头矮小,但很精干,一脸秀气,二目有神,刚近而立之年,满身洋溢着年轻人的生气勃勃。
  刘建平急忙报告:“邹所长,有可疑人,相当可疑!”
  邹志雄虽然年轻,但是这位多次荣获县公安系统先进单位的派出所所长,处事却相当沉着、老练。他严肃地问道:“什么根据?”
  小刘把情况一五一十地一说,邹志雄严峻的两眼一闪亮,顿时振作,一身威武气势,问小刘:“人在哪里?走,看看去。”
  小刘领着邹志雄走出派出所,往街上一看,两个可疑的人已经不见了。小刘心中纳闷儿:“咦,这么一会儿,跑哪儿去了?”他跷起脚向南眺望,啊,看到了:在通向广东和福建的公路上,那个穿白上衣的大个子的身影,闪动了几下之后消失了。
  人已经走出县城,“如果真是两个逃犯,可以这样平安地让他们跑出城关派出所的管区吗?”邹志雄这样自问,同时也做了自答:“不能,那样就是失职。”说起城关派出所,它在对敌斗争中曾有过光荣的历史。最为突出的功绩,是在1980年5月17日,一个活动在几个省内的重大反革命集团窜到广昌作案,被城关派出所的公安干警一举破获。派出所干警集体荣立三等功,作战有功的邹志雄被提升为县内最年轻的一名所长,人民公安战士的神圣责任感,驱使他不漏掉一点点与敌斗争的时机。两个可疑的人走远了,但是他决定主动出击,他和刘建平急忙返回派出所,把子弹上了膛,交给小刘一副手铐和一把匕首,然后来到县公安局。正好遇到擒敌经验丰富的刑警队干部刘细鹏在家值班,邹志雄同老刘多次协同作战,刘细鹏一听情况,立即两眉飞扬,精神抖擞,拍案起身参战。他们三人来到院子,看到县水电局年近花甲的陈步山老师傅开的一部“面包”车停在那里。邹志雄把情况向陈师傅一说,这位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司机毫不迟疑他说:“快上车!”
  汽车上了公路,四个车轮像腾地飞起一样向南驰去。车子以七八十公里的速度前行,几分钟工夫,在离县城四华里的宴公岭追上了两个可疑人。
  陈师傅问:“停不停?”
  邹志雄说:“超过去,到前边隐蔽起来。”
  车“嗡”地一声加大了油门,迅速从两个骑车人身边闪过,但是车上的几双睁大的眼睛,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就像百分之一秒时速的照相机镜头,把两个人的可疑之处,毫无遗漏地收录在视膜上。邹志雄和刘细鹏紧握手枪,刘建平也备好两根铁棍子,随时准备与司机一起投入搏斗。
  汽车飞出一段路,来到小港养路段,附近有村庄,邹志雄指挥把车拐进右边的小路上,把车隐蔽在树荫里,邹志雄和刘细鹏卧藏在公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等着两个可疑的人。
  “来了!”
  两个骑车人进入视野,邹志雄压低声音提醒着人们。
  当相距20米的时候,邹志雄首先从大树后闪出,站在公路上,迎着来者举起左手示意,命令道:“停下,检查!”
  这突来的情况,吓得小个子人倒车翻,后边的王宗玮急刹住车,不由地脱口说声:“完了!完了!”随即车也倒下。
  邹志雄和刘细鹏正待上前检查的时候,趴在地上的可疑人突然“砰”的。一声,开枪向邹志雄射击,机警灵敏的邹志雄,一个箭步蹿向公路那边的大树后,同刘细鹏一左一右,齐发愤怒子弹,射击敌人。由于路两旁茂密的大树阻挡,我公安干警的火力受到阻挡,这时,只见小个子跳到路边蒿草丛生的大沟里,有逃掉的危险。邹志雄向隐蔽在车旁的刘建平和陈步山喊道:“打电话!”
  刘建平跑到养路段工棚一看,里边没有电话,当过汽车司机的小刘,在生死考验的时刻,把安全留给别人,把危险留给自己,他向陈师傅说:“只好开车闯过去报信了,我开车!”
  陈步山勇敢地说:“我开车,冲过去,注意不要被打掉轮胎。”
  陈步山和刘建平跳上车,拐上公路飞速前进,子弹从车厢左右横飞,英勇的一老一少,鸣着战斗号角似的车笛声,从火线上冲过去回县城报信。
  邹志雄和刘细鹏两支枪的火力堵截大个子横窜公路,逃不到东边。可是恰在这时,从南开来一辆面包车,车体遮住小个子;急于逃脱厄运的大个子,以汽车作掩护,同汽车一起往前奔跑,跑出射程以外,窜过公路,与小个子会合,拼命往东逃。他们跑进一片稻田,泥水黏掉了鞋,他们光着脚渡过河水,钻入山林。
  小港一战,缴获了两辆自行车,一个包,包里有八千元人民币、蚊帐、长袜、警服、军服、半导体收音机、袖珍地图和化妆油。确认他们为“二王”的物证是包里有两支枪,经过验定,其中一支,是在岱山检查站被“二王”抢走的王云的枪。
  “二王”在广昌出现了!公安部向江西省公安厅提出作战要求:“尽一切努力,将‘二王’围歼在广昌,为民除害!”
  一场追捕“二王”的战斗打响了!



  广昌县公安局得到小港战报后,县公安局局长胡顺保立即调车,带领武装警察疾风般赶赴现场,分三路追击。在追击队伍里,有一个“编外”侦察员,他是县公安局的小通讯员、18岁的李周田。他一听说坏人持枪行凶,便不管领导是否准许,拿起枪,跳上车,跟着出击。到了现场,他听完邹志雄介绍情况后,就像一支首先离弦的箭,沿着他熟悉的路线追去。这个工人子弟,虽然是公安战线上的新兵,但他那还稚嫩的心灵,已把公安战士为保卫人民利益与罪犯作英勇的斗争,视为是至高无上的天职。满脸稚气的小李,凭他满身的青春活力,十几分钟之后,已经把战友们拉在后面,在山路上,迎面有个骑自行车的青年急匆匆地跑来,李周田命令他:“站住!”
  这青年跳下车报告说:“我的单车(自行车)被两个拿枪的人抢走了!我去报案。”
  这人青年叫刘云贵,他说抢车的大个子穿着绿军裤、白衬衣、红背心;小个子穿着蓝警裤、蓝衬衣,两个人都光着脚,一人一支枪,手里拎个兜,骑着一辆车逃跑了。
  李周田说声:“带路,追!”他便骑上车,带着刘云贵在山路上奔跑。跑了一阵,迎面走过来一位老农,李周田问:“看到跑过去两个人没有?”
  老农说:“看见了,骑着车,拿着枪,凶着呐,有个老俵在追!”
  追“二王”的老俵是刘云贵的父亲。这位纯朴的农民,听说强盗抢走了儿子的车,义愤填膺,手拿一把铁鱼叉,一直追了十多里。李周田趟过齐胸深的旰江河,追上了刘云贵的父亲,问道:“看到人了吗?”
  老人向山上的一个小亭子一指:“他们进了亭子!”
  小李听说逃犯近在眼前,又紧张,又兴奋。他急速登上山,来到小亭前,他发现地上有一滩刚淌下的水,又听到亭子里边有动静。勇敢的李周田,真称得上是孤胆英雄,他勾住枪机,一个箭步穿进亭子门里,喊一声:“不许动!”
  亭里的一个人慌忙地站起,小李瞪眼细看,原来是个哑巴老头。老头用手比划,示意两个拿枪的人向山上跑了。小李请老头带了一阵路,发现了“二王”甩掉的自行车。他顺着“二王”的踪迹又翻了两座山,到了分路口。为了给后边同志指明前进的方向,他掏出红色工作证,再把身体检查表斜插里边,放在他走过的路上,作为路标。然后他又钻过一片没人的茅草和树林,在离他二百米的山坡上,他终于发现了拼命逃窜的“二王”。李周田于10点10分从小港出发,跋出涉水,追赶到12点30分钟,不停息地奔跑了20多里路,终于发现了两个恶魔的身影,他为以后围歼“二王”的胜利,做出贡献,立了功。在人民公安的肌体里,活跃着这样新生的、强健的细胞,怎能不令人欣喜,令人振奋呢!
  后来的公安干警,拾到小李的工作证,按着他指示的路线奋力直追。不久他们和小李会合,此时“二王”已隐遁到旰江林场的深山密林里。这时是中午12点40分。
  广昌县县委书记赵焕起在紧急召开的公社书记会议上,果断地提出:“追捕‘二王’是现在最大的政治任务,一切工作为它让路。”赵焕起和韩县长把办公地点改在县公安局的办公室里,他们站在广昌县的地图前,圈划“二王”逃跑的路线,根据公安部和省公安厅的指示,向旰江林场调兵遣将,在第一批追捕“二王”的公安干警形成第一个包围圈以后,仅过3个多小时,又组成了一个方圆30公里的第二个包围圈。
  “二王”被包围在广昌!这消息像电流一样快,传向四面八方,南丰县的县委书记来了,宁都县的公安局长来了,邻省福建的建宁县的县长和公安局长、武警负责人来了;石城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刘云龙一进门就像战士似的威武站定,说:“我带来一个武装班,请分配任务!”多么好的配合,多么和谐的协奏曲啊!
  认定“二王”在广昌出现以后,省公安厅杨希林副厅长和王维诚处长率领干警,带着警犬,赶赴广昌指挥围捕。南昌距离广昌550华里,一辆辆警车亮着雪白的灯柱,响着警报器,只用4个小时,就于晚上8点赶到,杨希林和王维诚是南下时留在南昌工作的东北干部,三十多年的江南水土,仍然染不掉他们北方人的强悍气魄。他们在“二王”消失的地方连夜开展工作,并决定召开全县各公社书记紧急电话会议,调集民兵,组织第三道包围圈。广昌的夜,是个不平静的夜,不眠的夜,人浪在广阔夜幕下的大地上滚动,却静得听不到涛声。14日凌晨1点,一个171公里的包围圈已经形成。
  就在这子夜刚过时分,又有几辆警车奔驰在山区的公路上,江西省委常委、政法委员会书记王昭荣、省军区副司令员沈忠祥、省公安厅厅长兼武警政委孙树森,遵照省委指示,率员到广昌,加强对围捕战斗的领导。他们拂晓前赶到广昌后,见到了彻夜未眠的县委领导同志,当即召开广昌及其几个邻县的县委书记电话会议,一个地区更为广阔的县与县携手的第四道大包围圈,限定在上午10点钟以前形成。
  一双双警惕的眼睛,一个个准备拼斗的住户,一支支在丛林中搜索的枪口……“二王”被包围在警、军、民筑成的铜墙中,真是插翅难逃了!
  但是,踏遍了两道包围圈里的座座高山,搜尽了每个沟沟坎坎的土地,四天已经过去,始终不见“二王”的踪影。艰苦的攀登,过度的疲劳,少数人产生了厌战的情绪。他们怀疑,“二王”是不是已经不在广昌?
  “二王”在不在广昌?指挥部经过分析、研究,断定“二王”就在广昌。因为几道包围圈,赶在“二王”可能逃出之前完成了;“二王”经小港交火后,无车、无食、无鞋,再加上语言不通,道路不熟,又害怕暴露,落到有屋不敢进,有路不敢走,有钱无处花的穷途末路,他们眼下依然藏在山里。气可鼓不可泄,指挥部做出准确的判断,坚定了各路人马在广昌捕捉“二王”的信心,并制定了新的围捕措施,激发起人们更加旺盛的战斗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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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的夜晚,广昌上空阴云密集,疾风过后,山雨倾盆而下。苍茫群山,响着一片震人心弦的雨声;而就在这大雨之中,肩负搜捕任务的公安干警、武警、解放军、民兵,坚守在岗位上,倾听一草一木的动静,注意搜寻每一点影踪。
  地处高山峻岭的尖锋公社观前大队的曾家村,有一户姓曾的人家,主人叫曾文泉,家里六口人,妻子是60年代的大队妇女主任,共产党员。实行“大包干”以后,一年里的粮食收入1400元;另外养了五口猪,能收入700元。18日是公社所在地的集日,曾文泉为赶集市卖猪,夜里请村里何冯珍来家杀猪。说起何冯珍,别看岁数不大,可是村里的能人。木工、厨工、杀猪样样会。村里人谁有个红白喜事都少不了叫他帮忙。他来杀猪,民兵队长特别嘱咐他:“杀猪也别忘了盯‘二王’。”
  何冯珍幽默地应道:“忘不了,我手里有杀猪刀!”
  过了半夜,雨小了一点,约在翌日凌晨一点半,曾文泉的女儿——16岁的曾水秀坐在门口房檐下,看见门前一个不高不矮的人,扛个竹筒子,从门前走过,这人距离水秀只有两米远,挂在门口的灯泡,把这人的装束照得清清楚楚,他穿蓝衬衣、蓝裤子,被雨浇得湿漉漉的,可是竹筒却是干的,她有点怀疑,便问:“这么早往哪去?”
  那人一直把脸背着光,一声不应地走过去。
  过了几分钟,又有一个大个子走了过来,他驼个背,手拄一根棍,一走脚一拐,也是把脸背着灯光,慢慢地走过去。
  曾水秀念书的时候,年年是学校的三好学生,这几天公社关于动员抓“二王”的事,她早就记在心里了。她向爸爸妈妈和正在洗猪肠子的何冯珍说:“我看见了过去了两个可疑的人!”她把所见情况仔细一说,引起了何冯珍的注意。这时桌上已经为他摆好酒和肉,他说声:“不吃了,赶快去报告,他们可能是‘二王’!”
  说完,便和曾家父女顶着雨,摸着黑,向大队奔去,大队在七八里地之外,高山峻岭间是羊肠小道,他们三人深一脚浅一脚,顾不得跌跟头,心里如烧一团火。
  尖锋公社的山山水水被革命烈士的鲜血浇灌过;这里的人民群众,曾与毛主席接触过:1934年,毛主席带领红军征战,住在尖锋。一夜与白匪遭遇,当地游击队配合红军同白匪周旋,使红军安全转移。在几十年的革命斗争历程中,尖锋公社有390名烈士流尽了鲜血,换得今天乡亲们的幸福生活。在革命传统哺育熏陶下生活的曾家父女和何冯珍,像那些先烈们当年一样,怀着对党的爱,对人民的忠贞感情,不顾路远地滑,向前奔跑着。他们看见大队办公室里亮着灯光,远远地便喊道:“大队有人吗?”
  从大队办公室走出来的是尖锋公社党委书记汪细元,他是遵照指挥部的指示,冒雨出来查岗。报信人气喘吁吁地向他报告发现两个可疑人的情景,他不等听完,就拉他们上车,为抢时间,他让曾家父女在奔驰的汽车上向他继续报告。
  清晨四点钟,指挥部接到了汪细元报告发现“二王”踪迹的电话。这时指挥部疾速派出孙树森、杨希林率领侦察、搜索小分队,带着警犬,兵分两路,赶赴现场追击。同时在罪犯逃跑所必经的几个出口派出武装力量阻截。5点多钟,由县公安局刑侦队长高怀玉带领的小分队,在水南大队南坑生产队的一座山上,距离他们三百米的山涧里,发现了“二王”的身影。小分队立即分成三个追捕小组跟踪追击。这时的“二王”狼狈不堪,王宗玮拄个棍子,行走困难,王宗(王方)惊魂失魄,乱拱乱窜,他们为了逃命,竟从数十丈高的陡崖上滑到山涧里,跌个半死,爬起后还是摇摇晃晃地奔逃。紧紧追踪的派出所所长邹志雄,眼见“二王”逃进眼前的南坑山。恰好,这时解放军赶来,他激动地说:“‘二王’就在这山上!”
  指挥部迅速移往南坑山的山脚下,省公安厅副厅长杨希林就在“二王”消失的地点指挥战斗。南坑山,茅草密集。关于茅草,有个谜语,说:“一把刀,两面快,只切肉,不切菜。”传说鲁班就是根据茅草的利齿发明了锯子,拽一把茅草,满手出血,钻一下树丛,满面伤痕。南坑山就是这么一座长满茅草的山。但是为了抓“二王”,指挥部拟出作战方案:调用公安干警、武警、解放军、民兵,带者警大,采取“三面包围,一面平推”的梳篦子战术,排成一字队形,寸土不漏地全面搜索南坑山。
  天上下着雨,指战员们精神抖擞,不畏艰险,不怕牺牲,横扫南坑山。
  在搜索的队伍中,要特别提一下江西省武装警察第二支队的通信参谋吴增兴。当时抽调赴广昌参加围捕“二王”战斗的人员中没有他,他主动请求参战,他说:“战斗中通信联络很重要,为保证通信联络,让我去吧!”他被批准参战了,为了准备通讯器材,没有同妻子打个招呼,就由南昌奔赴广昌。临行之日已近中秋佳节,他从广昌给妻子发出一封信,信中说:为了围捕“二王”,他不能在十七日回去过生日了,中秋节也快到了,他充满思念之情地写道:“为了为民除害,我不能和家人团聚了,只好托你为父母买些礼品,代送一下。我们的小宝贝倩倩,乖吧,我非常想念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公安战士,爱家庭,爱父母,爱孩子,感情是丰富美好的,但是为了一个更崇高的爱,他们可以舍弃这一切。
  已经是下午六点二十分了,夜暮渐渐降临,山色变得朦朦胧胧。一队搜山的战士从无路的山坡往山脚下滑。武警战士黄力生顺着茅草滑下去,他在滑动中突然脚下踹着什么,还没等他喊话,他身后的武警战士甘象清喊了一声:“有人!”
  “砰”的一声枪响,是王宗玮在草丛里向甘象清开了枪,甘象清中弹负伤倒下。武警战士郑万寿,回头向王宗玮射出愤怒的子弹,随着枪声,王宗玮绝望地呻吟了一声,说:“我不行了……”这时三条警犬向王宗玮扑去,叼住这个奄奄待毙的恶魔,拖到了山下。
  王宗(王方)还妄图作临死前的挣扎,他拣起王宗玮的枪,串到几米外的草丛里隐蔽起来。武警战士们发现了草动,悄悄地缩小包围圈。这时通信参谋吴增兴不顾生命危险,拿起报话机,向山下指挥部报告情况。凶残的王宗(王方),将枪口对准吴增兴,从深草丛里连射五枪,把吴增兴击中。吴参谋怒目盯向王宗(王方)藏身的草丛,把全部剩余的力气,用在勾动枪机上,“砰砰砰砰”愤怒地向敌人连发四弹,然后倒下,鲜血染红了南坑山的茅草,年仅30岁的吴增兴,为人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我武警战士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怒火了,顷刻间,数枪齐射,一连发出48发惩罚的子弹,枪声响过,武警战士、解放军战士一齐拥向山坳,找到王宗(王方)被乱枪击毙的尸体。
  从山坳腾起一片欢呼声,好似由群山唱起的一曲激昂、雄壮的大合唱。
  十恶不赦的“二王”的尸体被停放在山下,那瘦瘪的形象丑陋极了,长须长发,皮色灰白,脚板上累累孔洞;一个公文包绑在腿上,内有1万3千元人民币。但后经法医检验,两犯胃里却是空空。他们在最后被追捕的日子,神出七窍,苟延残喘,过的是连丧家之犬都不如的日子。这就是两个亡命之徒的可耻下场。
  “二王”被击毙了!
  北京那间简朴的公安部刑侦局值班室里沸腾了!聚集在电话机旁的局长、处长、值班员,大家一起欢笑,互相祝贺。他们已经在这个不算宽敞的房间里连续指挥工作了几十个小时了,有的眼睛熬红了,有的嗓子干哑了。可是此刻,个个变得浑身充满活力,疲惫、困倦、饥饿,顿时像雾一样从他们身上散去,都成了无比轻松、幸福的人。
  公安部领导同志通过电话向中央领导同志报告击毙“二王”的喜讯。中央领导同志审慎地叮嘱:“要验明正身!”
  被击毙者确是“二王”,证据确凿:
  小个罪犯尸体的指纹,与公安部通报的王宗(王方)犯罪前科指纹,核对无误;
  大个罪犯尸体的上牙四、五、六、七颗牙齿,镶瓷牙白合金套,符合王宗玮牙齿特征;
  二犯身高、体貌与“二王”照片和档案材料记载一致;
  二犯所携笔记本上的字迹,经鉴定是王宗(王方)、王宗玮所书写;
  ……
  得知这些情况,中央领导同志欣喜、亲切地祝贺,说:“祝贺公安部追捕‘二王’成功!祝贺你们的胜利!”
  主管追捕“二王”工作的公安部刑侦局负责同志们,在几个月内亲临数省市捕捉线索,督促、指导追捕工作。他们听了这句话,激动地说:“我门工作做得不好,今后要努力提高我们队伍的业务素质,抓住新形势下刑事犯罪的特点开展斗争。如果说我们为追捕‘二王’做了些工作的活,那就算是将功补过吧!”多么感人的语言,多么严于责己的精神!这不正体现了广大公安干警不断汲取教训、再接再厉,决心给予刑事犯罪分子以更严厉打击的决心和气魄吗!


  一道撤消追捕“二王”工作任务的命令,通过电波瞬间传达到全国各地的公安部门,让那些一直处于备战状态的公安干警们也分享一下胜利的欢乐吧!在追捕“二王”的七个多月的日子里,有多少出击、蹲点、待命的公安干警,以对党对人民的赤胆忠心,作出了无数感人肺腑的事迹呀!
  以身试法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王家林因包庇犯罪的儿子,已被人民法庭判处七年徒刑。
  同“二王”的艰苦一战结束了,今后可能还会有“二张”、“二李”等亡命之徒跳出来表演,但是,令人可喜的是公安战线上的同志们,经过与“二王”斗争的这样一次大“演习”,斗志昂扬,战斗力在迅速提高,他们在努力适应当前同刑事犯罪作斗争的新特点、新形势,时刻准备在与刑事犯罪的斗争中建立功勋,我们预祝他们头顶上的庄严国徽,更加灿烂,更加闪亮……。
  • 楼主
《高山下的花环》有一段说是说小战士”北京”炸敌人地堡的时候,火箭筒连续遇上了两颗臭弹,意外牺牲.这一细节后来被人说是整部电影中最让人难过的镜头.我没看过电影只看过书,也同意这一说法.不久之前央视制作的系列片《电影故事》里讲了《林海雪原》的许多细节,其中提到了侦察英雄杨子荣后来牺牲的细节.对比发现杨子荣和小”北京”的牺牲过程,也是十分相似的.
  
  话说当初杨子荣搜剿土匪郑三炮,带着手下几个战士摸到土匪藏身的屋子,抬脚将板门踹开,用他的盒子炮一撩帘,把枪探进门去,大喊一声“不许动”.那时候的土匪比较凶悍,纷纷拉开枪栓要顽抗到底.杨子荣于是果断开枪, 谁知道盒子炮的撞针给冻住了,没能打响.这时候,土匪孟老三抓起七九式步枪(着个非正式称谓流传很广,其实是国内仿造的毛瑟98K)开枪打死了杨子荣.
  
  我还记得《高山下的花环》原书里交待的细节,当时导致意外发生的原因是小北京用的那几发臭弹正好是文革高潮时期的产品,其质量差得是不行不行的. 与之类似的是杨子荣当时使用的盒子炮.我一直觉得那把临阵掉链子误大事的破枪是假货.说起来,被大家称为”盒子炮”的毛瑟M1932冲锋手枪也是一代名器,为众多中国老百姓所喜闻乐见.直到今天,我们还可以在很多描述民初的电视剧里看见不论好汉还是土匪,基本都是人手一把盒子炮。另据史迪威日记记载,大军阀张宗昌收编了一支3000人的白俄步兵旅(十月革命后,不少白俄士兵跑到中国来混饭吃),斜挎盒子炮,身背大砍刀,凶猛剽悍得那是不行不行的.
  
  这个枪操作灵活,性能优良,杀伤力还大.《铁道游击队》里形容说:”掏出盒子炮来就是一梭火”,可见不是盖的. 在国共内战时期,所收缴的原版盒子炮,往往作为礼品逐级上送,其中也不乏送到总部和中央军委,供首长或警卫人员使用的。在西柏坡的时候,毛主席还曾风趣地说“我们走到哪里,老百姓一看都知道,因为我们背’盒子炮’的多“。但同时,这个枪也就出现了大量国内仿制,前有汉阳兵工厂一类的国有大型企业,后有河北,河南,四川一些乡镇企业甚至个人,大家都攒足了造假.一时间从中央到地方,盒子炮遍地开花,有的还算是正经军工企业产品,有的就是民间人士自己用锉刀手工制作的,质量参差不齐.可以想见,后来杨子荣的牺牲和这种枪的版本原因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当初杨子荣手上的是那么一把正经的M1932冲锋手枪,十个郑三炮也给收拾了.
  
  正所谓:
  
  为国捐躯赴战场,
  丹心可并日争光。
  华车末破身先丧,
  可惜将军马不良.


狙击手的故事历来是好莱坞烂片关注的题材,沉着,低调,凌厉,一枪下去万朵桃花开,整个战局顿时为之风云变色,狙击手这个职业的所有特点个个出彩,充分满足了观众们的好奇心理,导演们不关注简直就是和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但是实际中的狙击手却不一定有那么威风。吃苦受累不说,还不一定每枪都能消灭敌人,这一点是在电影中很少表现的,片子里的英雄们都是ONE SHOT ONE KIL。我记得的唯一的一个例子是很早以前的一个个片子《豺狼的日子》,杀手绰号豺狼,思维缜密,手段残忍,猛男一个。花大价钱定做了一只特制长枪狙杀戴高乐(子弹还是灌了的水银炸子),最后差那么一点,功败垂成了。我很早就知道了戴高乐是好人,看到最后还是为豺狼兄弟惋惜不已。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还惭愧自己立场不坚定,再后来不小心看了余秋雨老师的《霜冷长河》才知道当年的观众都是这种龌龊想法。
  
  现实中的狙击手,由于执行的是见不得光的特种任务,也收到对方的重点关照,不管任务能否完成,大都和豺狼一样没什么好结果。早年美军在太平洋岛屿上用37mm反坦克炮装打特制的霰弹以肃清茂密的丛林顶冠,那时日军很多狙击手喜欢上树找掩护,全都被这么揍下来了。对越自卫反击战时,我军有一个另类狙击手,是个投弹高手,扔出的手榴弹又准又远,连连在敌军头顶爆炸,越军最后是扛着一架火箭筒来对付他的,幸好我们这个战士枪法也不赖,后发先至,先一梭子子弹结果了对手,还顺利躲过了飞来的炮弹。
  
  除了这位人工小钢炮,当年在南疆还有更威猛的人物,传说中的 “老山第一杀手”,14军向小平,31发子弹,击毙30个敌人,唯一没死的那个被子弹打飞了半边脑壳,成了植物人。狙击手们号称是“一击必杀”,但是能做到向小平这个地步的还确实不多。后来流行的双狙小组战术,就是出于保险考虑,主射手打飞了副射手马上可以补上一枪。
  
  90年代初,海南著名黑社会刘进荣老大最威风的时候,被我军警伏击。参加战斗的有一杆79狙和一杆81,一场枪战打得昏天黑地。刘老大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是惊奇地看见自己脚下的泥土左右崩溅(很显然这是81的手笔),直到被一颗跳弹打中手指才意识到有人在向自己射击,于是仓皇逃窜,后被击中小腿束手就擒。这个事情给双狙战术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两人一起失手怎么办。十年后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以色列在最近刺杀亚辛的行动中,用微型的光纤制导导弹代替了狙击步枪――看来狙击手要失业了。


流氓史上最具偶像气质的小马哥曾经说过这么一句牛逼轰轰的话:“我最恨人用枪指着我的头”。这个话曾经红遍八十年代的大江南北,被我的很多同学模仿过,但是都没有我说得那么有感觉,因为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像我一样被枪指过头。
  
  话说我小学的时候和几个臭小子路过某大学的操场,赶上一帮大一的学生崽军训休息(俺是89年进的小学,大学军训好像就是那年9月开始的,现在说的这个事情大概在92年,93年的样子),著名的56半自动步枪在地上摆了一溜,我们几个小孩凑上前去看,有一个大学生就跑过来轰我们。俺当时人还小,可带着一群小跟班(还有MM),不能服软,算准了他不敢打我,于是抬起小脑瓜和他牛逼地对峙。
  
   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就从地上拎起一支56半(我好像记得这个家伙啪的一声把三棱刺都打开了,动作还很熟练),骂骂咧咧地就指着我脑袋。
  
  当时俺的小脸一下吓得刷白(我们每天路过,知道他们打的是教练弹,但是枪口在眼前,枪里有没有教练弹弹,有教练弹顶着脑门打出来是个什么样,都不知道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狠话,看着那个兔崽子凶巴巴的样子,一转身落荒而逃……当时也忘记小马哥那句话了,事后再多次说起,总归是少了现场感。
  
  事情经过基本就是这样,很多年后我也进入大学开始军训,打靶时分发下来的枪是破旧不堪的56半和56冲。打CS的男生纷纷选择了长着AK47外貌的56冲,结果后来打靶时又大呼上当――要知道,56半的精度比56冲可强多了,用一位民兵兄弟的话来说,那是加个准镜就可以打狙击的家伙。可就是拿着这么一只宝贝,俺竟然把5发全部打脱靶了,想是在小时后被这家伙顶着脑袋吓出了病根。
  
  值得一提的是,我军训的时候枪支管理变得十分严格了。俺一个同学一时忘形,提着空枪转身和人说话,被小教官连人带枪一下扑倒在地上,一顿狠K。这显然是个巨大的进步,因为在这之间发生过几期涉枪大案,给枪支管理带来了很多思考。比如著名的中国刑侦一号案的反派男一号白宝山。该人当初携带一只压满子弹56半自动,乘坐面的和6名拿着54手枪和79微冲巡警打响了一场遭遇战。巡警被罪犯打了个措手不及,白某心狠手辣,从面的上一个翻滚落地,手起枪响,下车三名警察全部被击中。罪犯边跑边打,仓皇逃窜。其后又连续抢夺一只81自动步枪和一只54手枪,犯下惊天大案。案件侦破期间,罪犯的枪法曾经一度使警方认为他是有过战斗经验的军人,谁知最后抓住一查,该人没当过一天兵,全是气枪打鸟练出的枪法。
  
  看来打枪这个事是要讲天赋的,不服不行。


话说某年十一黄金周,俺和两个同学计划流窜到东京汴梁去享受小吃。从武汉做到郑州已经是夜里一点,转往开封的汽车要在4个小时后的拂晓出发,我们三个土了吧叽的家伙吃了点面条,就开始在郑州火车站周围不断地绕圈走动。
  
  那边的地形奇特,环绕火车站的是几个大商场,每条街基本都有一个裹着军大衣的保安半梦半醒。走着走着,三个无聊的家伙发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比武汉的先进,于是走上前去,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发现是从一块钱到三块钱,三个档次的,不像武汉,就一块钱一种,有个家伙还拿了三个钢崩在机器前边买了个最高级的研究……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倒霉的好奇心坏了事……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100米远处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卖完了东西继续往前走,走着离那车还有20米,靠在车前面的一个人突然向我们招手,我们独在异乡,犹豫着不敢过去。就在这会儿,真是说时迟那是快,就看见面包车的门哗地拉开了,跳出两个提着79轻冲的,枪口斜支楞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指着我们,三人站成个三角形,虎视眈眈。我们三个战战兢兢走上前,掏出证件表明清白的学生身份,警察叔叔挥挥手说没事了。斗胆一打听,原来是正在抓坏蛋,远远看见我们三个鬼鬼祟祟地买condom,不像是好人,于是就盘查一下。我偷偷一回身……靠……后边还有两个79远远地瞄着。
  
  我的第二次枪口危机相比十年前那次有了显著的升级,最明显的就是设备,瞄着我的家伙从56半自动一跃而成79轻冲。按照这个速度跳跃,我下一次就看到的就应该是最新的95而不是81了。这里必须插一句,79轻冲乃是我国一代炮烙名器,没有护木,打两匣子弹以后,前边就成开始冒出缕缕青烟,人手拿捏不得,否则就成了台湾名菜铁板烧。不知道这个问题在自卫反击战时是如何解决的,反正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上海的造反派还专门为此给79加装了散热附件,看来是被烫出来的教训。再就是该枪的导气结构十分精密,要用的时候经常是连发打不响,好在现在武器是专人保养,临战还要检查一下,基本杜绝了临阵掉链子的恶劣现象。1981年里根遇刺时,贴身保镖于乱军之中从西服下抽出乌兹的勃勃英姿被摄像机拍下,乌兹由此名震天下。而79也有类似的辉煌战例,话说2000年的时候,首都东北角曾经围捕持枪悍匪,双方狭路相逢的生死关头,我方侦察员从肥大的甲克里抽出79微冲手起枪响,先敌开火击中罪犯,一时间场面极其火爆,造型简单的79竟隐隐给人带来一代名枪的错觉。兄弟我生平能被这个家伙远远指上一次,也算是伟大了一把。


我们祖宗的教诲是:“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但是由于大多数男性心里的尚武精神,导致从万里长城到布达拉宫,国内众多旅游景点都喜欢出售一些银样腊枪头的刀剑做旅游纪念品。有朋友当年从少林寺门口购买广东阳江制造的西洋马刀,这就是尚武情结被奸商利用。这套伎俩传到好莱坞,被无良片商发扬光大,众多魔幻题材影片中造型古怪的西洋冷兵器都能吸引众热血男儿艳羡的目光。
  
  在众多不专业的影片(如《魔戒》)中,冷兵器道具都是由美国联合刀具公司出品的。这个公司生产的刀具不用于执法部队,也不用于日常生活,生产它们仅仅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做影视道具,给外行看热闹用的。但是也有富有专业精神的导演,在道具方面努力做了功课,这里需要表扬的是昆汀塔伦迪诺。在他的《杀死比尔》里边就出现了SOG公司的沙漠短剑S25――如果你玩过反恐精英的话,那里面的刀具就是SOG公司的另一款作品:S37。
  
  关于SOG公司的来历,有个著名的段子。据说那是在越战时期,美军培植的一支南越特工队伍使用的刀具。他们惯用440系列不锈钢做刀,这种古老的钢材在这个追捧概念的时代看来可能显得不够MODERN,于是引入BG42赶时髦。可是落伍的印象已经深深形成了,反恐精英的最新几个版本里,刀具已经换用了STRIDER的定制手工刀――这是一把比很多枪都要贵的刀。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会使用这种刀具作为制式装备。
  
  中国民间造刀多以汽车弹簧钢板为最,造出来的家伙虽然不如西方几个大公司血统纯正,但是实用绝对没问题。根据当年的江湖中人描述,80年代初小流氓打架斗殴还用过侵华日军遗留下来的30式刺刀。至于我军装备的56军刺,81军刺,乃至最新的95军刺,则由于管理严格,很少流失民间。我中学时代有一个同学的爷爷行伍出身,收藏有一支我国列装多年的65伞兵刀。棱骨双锋,刃上开有一个割绳钩,发出慑人的寒光。由于刀体上有一个倒钩,搏斗时可能会出现钩子挂住敌人肋骨导致武器脱手,因此该刀还有一个省掉割绳钩的版本,即侦察兵匕首,曾经在南疆的战场上伴随各大军区勇敢的侦察兵在茂密的丛林里和敌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而同样在越南茂密的丛林里,靠着造型简单的KA-BAR军刀砍树杀人的美军士兵恐怕不会想到,多年之后好莱坞的一部影片《THE HUNTER》里竟然会出现那样一把类似斧子的怪胎生存刀――TRACKER。如果硬要说这种刀和丛林生活有什么关系,那么我猜测TOPS公司用1095这种古老的钢材来制造这把“斧子”,也许正是为了向KA-BAR公司久经考验的USMC MARK2致敬。


快使用双截棍

 曾经有学习武术的兄弟和我谈起双节棍,当时他以充满不屑口气地指出,这玩艺属于外门兵器,不可用于堂堂之阵。换句话说,在中国古代打仗会比较复杂,需要遵守礼仪,大刀,长枪,双股剑才是王道――刀为百兵之王,枪为百兵之贼,剑为百兵之君――你要是拿个狼牙棒出来打赢了都不光彩。
  
  再话说当年宋太祖赵匡胤出来混的时候,上阵使的是一根盘龙大棍(作者按:棍为百兵之祖,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血统),又一回不小心被敌人打断了,太祖爷发挥他的创造性思维,用绳子把一长一短两节棍子连起来――上阵挥舞开来那是柔中带刚所向披靡。于是,这种哨棒就在民间流传下来,多年后又和菲律宾武术界发生了一二瓜葛,最终演化成了李小龙手里的外门兵刃双节棍。如果你碰巧读过鲁迅你就知道,这是一个典型的“播下龙种收获跳蚤”的悲惨事情。
  
  再说那那双节棍,挥舞开来棍头有千均之力,打架时开瓢性能不弱于板砖,再加之造型猥琐不引人注意,方便携带且善破刀剑,逐渐成为街斗利器――业内传说李小龙电影《猛龙过江》在英国被禁播就是因为英国绅士们受不了片中唐龙使用双节棍的凌厉镜头――买嘎的,他们真的如此善良,也真难为1840年有人能忍受风浪颠簸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搞鸦片战争了。
  
  关于这个兵器的威力,有个著名的报告。说是菲律宾警方曾经作过统计,在多年的街头争霸中,致死率最高的兵器是手枪(这是犯罪学角度的统计,若是在冷兵器的范畴看,这是纯属打岔);然后是匕首――武林高手说:顺着胸口往上,一捅就到心脏;第三就是双节棍――哼哼哈嘿――说实话,我都有点不相信。统计报告说,凶残的小流氓使用双节棍中间的链条绞杀对手的脖子,被勒上就玩完。这显然已经是在李小龙双节棍的基础上有了进一步的飞跃,但是我还是觉得,单纯是勒脖子,臭名昭著的意大利绞索(看过《教父》没有,里边的冷血猛男兼头号衰人卢卡布拉西就是被意大利绞索勒死的)可能更加顺手。
  
  当年李小龙威风的时候,美国的警察曾经装备过一段时间的双节棍――棍体是两根30CM的六棱角钢,用12CM的尼龙绳连接,标准的双节棍形制。后来大概是因为天天在腰带上挂两根沉重的钢锭受不了,没多久就取消了。这些年他们已经装备了由三根冷轧钢管套在一起组成的ASP伸缩警棍,远看像得了甲亢的折叠伞骨,甩开一看才知道是根半米长的铁棍。新近的港片《冲锋陷阵》里,陈亦迅就是用它教育小流氓的,这个家伙比较类似于教鞭,在警察手里拿着比双节棍看起来可是要正式多了。
  • 楼主
有一个著名的笑话,说是一群学生正在练习小提琴,其中一个学生打开了小提琴盒,发现里面有一支枪。他惊叫“糟糕,我爸爸拿着我的小提琴打劫去了。”这个笑话一方面告诉我们行动要胆大心细,另一方面暗示了那个小孩的爸爸可能是个黑手党分子。因为在1929年,由美国黑帮历史上旗帜性人物卡彭导演的著名的“情人节大屠杀”里(有个电影《The St.Valentine’sDay Massacre》就是反应这个事情的),黑手党分子就把汤姆森M1928A1式冲锋枪锯掉了枪托放进小提琴盒子里携行的。该枪事后也被称为“芝加哥小提琴”,为世人所熟知。(看过《教父》没有,大儿子桑尼就是被人用汤姆森M1928打成蜂窝煤的)
  
  不过更值得注意的一个案例却是来自苏联。1988年三八妇女节那天,住在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的一个音乐之家老少11口,举家上阵,劫持了一加飞往列宁格勒的图154,希望藉此外逃伦敦(为什么不是维也纳)。据说动机是该家庭爵士乐队曾经在事发前旅日演出,被资本主义的灯红酒绿迷惑,回国后变卖家产,携带两支短枪,塞到琴盒里开始了犯罪之旅。
  
  该劫机家庭的母亲奥韦奇金太太有11个孩子,被苏联政府授予“英雄母亲”(苏联人少啊,鼓励多生)称号,四处演出,7个儿子还在伊尔库茨克文化宫担任固定演员。这么打的名望之下,机场安检人员放松了警惕,热情地招呼,草草地检查,让家庭劫机团伙顺利登机。
  
  苏联方面对知识分子的拼命精神缺乏应有的警惕。在飞机被劫持后的谈判中,大胆“晃点”了劫机家庭,骗人家说先在列宁格勒加油,然后转飞西方自由世界。结果却让飞机降落在某军用机场,然后大胆派兵包抄。空姐配合士兵,在飞机上吸引劫机家庭注意力。结果知识分子敏锐的观察力使得政府的诡计破了产。来自音乐之家的劫机犯们发现受骗,自尊心遭受极大伤害,情绪开始波动起伏。反劫机突击队趁机发起强攻,双方在机舱内短兵相接。结果知识分子毕竟没受过什么恐怖活动训练,自身五死二伤,但是顺便也打死了空姐和乘客四人垫背,突击队员无一伤亡。值得说明的是,死的五个劫机犯里有两个都是自杀的。
  
  这个事情在彻底扭转了某些人脑子里关于知识分子“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的恶劣印象。大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国电视剧里的坏蛋开始由传统的体态剽悍络腮胡子向文质彬彬金丝眼睛过渡。但是值得说明的是这个教训并没有让苏联政府变得聪明些。在发展自身的同时,他们还是忽视了来自国内的声音,特别是知识分子的声音。结果,三年后,就发生了著名的八一九。当然,那次运动不是知识分子造的反。真正运动起来,还得坦克上。
  • 楼主
枪支泛滥成追忆,只是当时已经惘然
  
  姜文的《寻枪》似乎起了一个负面的作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经常和一些觉悟比较一般的朋友们互相开玩笑,打招呼时充满了低级趣味:“你的枪丢了吗?”这里的“枪”指的身体某个部位,真正别在腰里的铁家伙,我们谁都没有。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很多配枪的警察朋友往往不喜欢带枪——主要是怕丢,根据公安系统的管理制度,丢了枪就要背处分,找回来处分撤销。要是在找回来之前失枪惹了祸,失主的麻烦就大了。根据这个情况,要是你哪天看见某警察没事别着把枪到处威风,那么你就基本可以判断他就是新警察了——用鲁迅先生的话讲,“这简直是一定的。”
  
  基于以上因素,眼下能看到枪支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最离奇的一个状况是自90年代初白宝山杀害哨兵夺取步枪一案发生后,我发现好多岗哨也就撤下了步枪换上了警棍——这下安全了,大概没有哪个匪会对橡胶警棍感兴趣。
  
  在这么一个形式下,很多朋友也许忘记了,早在80年代到90年代初期,我国的枪支普及率还是很高的,很多基层单位的保卫系统都配备有强大的火力,大量人员带着家伙威风,有效打击犯罪的同时也为枪支管理带来了难题。我一个同学的老爸当年在某单位保卫部门任职,有一次和单位业务员一同携带一皮箱的公款到外地出差,结果住店时被同屋的两个坏蛋盯上(大概是四人间),夜里两坏蛋双双掏出匕首,意欲行凶劫财。不曾想我那同学的老爸机警得很,早就有了预备——这里可以披露一个战术动作:将“五四”上膛,用手轻压扳机,大拇指扳住击锤向前轻放。遇到紧急情况时迅速出枪,用手扳开击锤就可以射击了,这样可以省下一个拉套筒上膛的动作,关键时刻可以抢占先机决定生死。(需要强调的是,这个状态下的手枪极不安全,很可能因为击锤被挂开而走火,只能用于紧急时刻,日常携行时要万万杜绝之)
  
  再回头说那两位贼人,双刀面前猛然蹦出三支“五四”(业务员带一把,我那同学的老爸是双枪,用子现在的话说,那是“酷毙了”),不禁骇然——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带两支“五四”的警察,一时摸不清对方的来历,还以为是遇上了“二王”一类的流窜悍匪,吓得跪地求饶,请前辈原谅。
  
  上面这个故事有着戏剧性的转机,却没有一个光彩的结尾——我那同学的老爸做烂好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把两个贼人放走了,未能有力的打击犯罪。相比之下,1981年沈阳“吕海鹰杀人案”中就有一位群众十分了得:当时歹徒吕海鹰正在袭警夺枪,被路过的一群众发现,这位群众大概是个新上任的保卫干事之类,身上正好带着一把枪在威风。赶巧遇上了歹人,于是掏枪就打,异常神勇地将歹徒击伤,并最终将其抓获。
  
  另据朋友描述,当年的民间火力强大到颠峰状态时,曾经见过工厂保卫部门押送货物,一出去就是几十号人,大卡车上架56班用机枪,人手一把56冲,坏蛋看见了简直要闻风丧胆——因为那太像严打时的游街了。只是这样牛逼的场面和我上边讲的那种故事,随着我国枪支管理的日益严格,以后估计是再也不可能发生了。兄弟我一面感叹治安形式好转,另一面不免还是从心底生出些小小的遗憾,正是:
  
  枪支泛滥成追忆,只是当时已经惘然。
  • 楼主
王小波的《青铜时代》里提过古代狱卒曾经使用过一种“驴鸡巴棒”的家伙修理囚犯,作用大概类似今天的警棍。不过根据王某人的一贯风格,这个玩意十有八九是他杜撰的,列位看官不必当真,但是时代的进步带动警棍的发展却是王二没有料到的——就在上个月,石家庄警方推出了一种长达一米半的巨大震暴警棍,上阵时须得二人合使,倒是有几分当年倭寇打仗时所用野太刀的影子,不论是其口径还是威力,均远非古代狱卒所使的小棒子可比,歹徒挨上一下没准脊梁骨都得被砸断,端地利害。
  
  在我国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保卫系统比较发达,每个单位都有一批警械(甚至包括大量枪支),兄弟我那会还很小,喜欢假装天真地往保卫科窜,把他们的家伙玩了个遍(枪除外),那会最喜欢玩的是手铐和保险柜,因为科技含量高;最不喜欢玩的就是警棍,一根棒棒,屁意思没有。
  
  扭转我看法的是某天夜里闹小偷,我被窗外的喊声叫醒,探头一看,只见数条保卫科的身影在追捕一条大汉。保卫科的哥哥们大概是平日疏于训练,眼看着距离越拉越大,贼人就要溜走,危机关头冲在后经警哥哥奋起神威,将手中的警棍掷出,命中歹人腿窝,歹人双腿一弯扑通跌倒,乃束手就擒。
  
  第二天我早早爬起,跑到保卫科参观。那时歹人已经移交公安机关了,只剩下经警叔叔大力吹牛擒贼经历。我要过昨夜立功的那根警棍,仔细研究了一通,发现其结构是粗壮的弹簧外裹橡胶,以弹性增加打击力,十分了得。当时就起了据为己有的心思,可是经警哥哥警惕性很高,没有答应。
  
  多年以后,我因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国营764厂的产品清单,才发现国营大厂后来出产的棍子大多没有了当初的复杂工艺。想当年杂七杂八的品牌警棍充斥市场,质量良莠不齐,某些设计也不乏创意,除了我童年看到的弹簧棍,据说还有一种灌了水银的厉害玩意,具体实用报告没听人提起过,但是完全可以想象——砸在人头上,接下去一定就是扑通一声,人像木头一样被k.o。
  
  不过水银警棍还不是最厉害的。以前抢劫银行不是很疯狂时候,银行保卫的一种重要武器就是天津764厂的一种狼牙警棍(后来歹人的武器先进,狼牙棒吃不住就换上霰弹枪了)——厂家编号是7608,此棍全钢打造,浑身上下布满短钢钉,危机时刻还可以临时加上长钉,人若是挨上一下定是遍体鳞伤,威猛无比。兄弟多次去银行取钱时就盯着这个家伙看,看得多了反倒是保安哥哥不自在,干脆把棍子藏到背后不给我看了。
  
  但是凡是有利必有弊,狼牙警棍最大的问题就是携行性差。现在国内多个城市警察配备的三节伸缩警棍是仿造的美国asp战术警棍。这个家伙别在屁股后边不显眼,虽然威力不俗,但是和犯罪分子敌对时总是少了那么点威慑力,有个美国人凯文(著名刀具mod Dog的制造商)就曾经自己动手,在asp战术警棍的棍头加了一圈钢钉,这可以说是威慑力与便携性的完美结合了。
  • 楼主
沙雅,新疆阿克苏下的一个县,在塔里木河边,这里有一次维族人富于传奇色彩的一次暴乱。规模小于巴仁乡、伊宁暴乱,但绝对的初步显现出外派回来的恐怖分子良好的军事素养。(在阿富汉和车臣作战过)   
沙雅县很小,纵横也就五六条街道,沙雅旁边有一个监狱,县里有一个看守所,县里驻守着武警一个中队,解放军的一个团部。 九七年,境外潜回的恐怖分子与监狱里在押的几名被判刑的民族分裂分子以秘密接上头,策划了一次越狱。在下午外出劳动收工的时候在一个队里的数人突然向押送武警发起突然袭击用预先带进的尖刀将两名武警杀害,夺取了两支自动步枪,四十发子弹,然后对此队的服刑人员进行煽动,要求他们参与此次起义,将拒绝参与暴乱的服刑人员杀害后,前往沙雅县郊的胡杨树林,与在此接应的恐怖分子汇合。得知消息后武警立即出动准备追击这批恐怖分子,武警判断这伙恐怖分子很有可能将向喀什逃窜,遂全体出动进行堵截,出乎我们预料的是这群恐怖分子竟然没有向外逃窜,而是在公路袭击了警车杀死干警后杀回了沙雅县,袭击了武警中队,将留守人员全部打死后,打开了军火库,取得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包括自动步枪、手枪、手榴弹等,而此时的武警中队还在公路上准备设卡堵截。离武警中队两个街区的解放军团部听到了枪声,立刻进行了紧急动员,并向上级请示是否可以开枪,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恐怖分子袭击武警中队得手并且沿街向东准备袭击县政府,恐怖分子沿街已经开始大肆屠杀,肆意开枪,有两名警察及数名群众被打死。解放军战士迅速占领制高点架起了两挺机枪,恐怖分子行进速度很快,已经进入了解放军的射界,此时的四名战士在未接到上级准许开枪的指示前,迅速开火封锁了前往政府的道路,事后证明这几个战士做的完全正确,否则恐怖分子一旦突破,不设防的政府必将被血洗,团部的另一部分战士也迅速的迂到了恐怖分子的右翼,此时恐怖分子看到攻打政府的可能性已经没有并且后面已经被赶回的武警封锁,右翼和前方的解放军火力压制很猛,遂向北逃窜,最后被包围在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坟场中,残余恐怖分子借助地势不断开枪,投掷手榴弹,竟然使解放军久攻不下,但最终因为难以突围剩余几人全部自杀。
  • 楼主
游戏军械浅浅谈-现实中发生的故事
不该发生的故事
  时隔多年,我都记不起来《便衣警察》里的周志明最后是个什么结果了,但是主题曲里那句歌词却一直指引着日后国内公安题材电视剧的发展:有奉献有牺牲,“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每年的10月份,香港警察总部都会举行仪式纪念殉职警员,在内地,这个过程一般都在各地不定期分头举行,主要原因是内地治安形式复杂,案件牵范围涉太广:不久前武汉一名巡警在河南探亲时遇害,凶手居然跑到了新疆——如果是在香港发生类似的案子,歹人能跑路到深圳或者台北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另一方面,由于条件不同,内地的警察要面临各种其他同行难以想象的复杂条件并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2002年6月,武汉曾经发生过一起不幸的案件,本地警方配合江西同事抓捕一黑社会头目,收网时遭遇歹人顽抗,于是展开了一场混战。战斗结束后,冲在最前面的市局行动技术处的警察小李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

  这个案子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歹徒并没有使用枪支——小李是被同事的枪支误伤的——严格来说,这算是一次意外里的事故。根据我国警方实战中的惯例,在执行普通任务时(歹徒不涉枪),一般不会将手枪完全上膛待发,因为在协同动作时,一支上膛的枪跟在屁股后面肯定会引起前边人的高度紧张(特别熟悉到完全可以托付生死的搭档除外)。紧张的场合下,一个没多少经验的警察甚至要向搭档交出弹夹以免紧张导致的事故——从这个角度看,小李的牺牲是十分遗憾的。

  而1995年发生在兰州的“12-18”枪案就更为惨烈。事发当晚两个歹人到甘肃省军区警卫连偷了两条五六冲锋枪,两把五四手枪和相应子弹(还莫名其妙地偷了500多发59手枪弹,不知道为什么),抢了辆出租车仓皇逃窜。半路上遇见了和朋友过生日的市刑侦大队副队长刘晓东。刘晓东看情况可疑上前盘查,哪里想到歹徒穷凶极恶,一看上来人了掂起56冲就是一阵扫射,刘晓东躲闪不及当胸中了11枪,一起跟着的一个11岁的小孩也不幸被歹人打死。

  这个案子中歹人的火力强大,正面遭遇起来警方肯定要吃亏。但是刘晓东的牺牲也和完全没有防备有一定关系:勤务状态下(刘当时是下班时间),警察在盘查可疑人员时一定要保证搭档之间相互掩护,决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子弹夺门而出

  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有这么一段:Mathilda遭受灭门之厄的时候,小女孩躲进了邻居莱昂家里,多疑的警察前来搜查敲门趴在猫眼上往里看,屋里的莱昂没有出声,只是摸出了一枝枪悄悄顶住了门上的猫眼,只待警察准备破门时给他一枪。

  不过影片里那颗子弹最终没有射出——对此不知是否该感叹这个警察好运气,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飞入他脑瓜的除了那颗大口径的手枪弹之外,没准还有个净重500克以上的铜制猫眼和不计其数的玻璃茬子——我敢肯定那颗倒霉的脑瓜一定会比一个摔坏的西瓜更难看。

  这个警察的幸运或许让部分心里阴暗的观众没能得到满足,所以我号召大家看北野武的《大佬》,在这个日本黑帮的意淫片中,北野老大猛龙过江召集了一批美国手下,其中一位黑人兄弟在被人寻仇时趴在猫眼上往外看,被人用枪顶着门镜打漏了脑壳,完成了吕克-贝松中那颗未射出子弹的遗憾。

  这两个段子也给了我们一个教训——如果都到了动刀动枪的地步,不管是有人来敲门还是自己去敲别人的门,都不要趴在门上瞅了。凶悍的匪徒,如保定逃犯黄昌兵,一定见警察敲门就隔着门开了三枪打伤两名警察从容逃脱;如果你是警察的话,就要费事些:警察不能隔着门先用子弹把屋子清扫一遍,通常的做法是悄悄的潜入,比如在门缝里塞一个探头什么的,看看屋子里情况再作打算,做好破门而入的准备——这里也不妨披露一个警察破门的战术动作:通常是一个小组中的前两人负责,国内警察破门很少看到用霰弹枪打独头弹或者专业破门器(就是金属制的大锤,类似古代攻打城门的大树桩),一般就是警察叔叔穿着靴子用脚揣了:一个人猛力踹门锁把门踹开,身旁接应的兄弟一看见门开了立刻把踹门的伙计一把拉到旁边避开可能射出来的子弹(这个时候破门手身体是出于不平衡状态的),然后后面的兄弟才跟上进屋清扫。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并非所有警察都是这样严格训练的,80年代美国中西部发生过这样一起破门事件:一名下了班的巡警喝了一夜酒,凌晨时回家。他找错了门,用钥匙打不开门。于是用脚端。那家的女主人被惊醒了,躲在卧室里锁上了门。巡警醉得昏头昏脑,抽出勤务用枪,一枪射穿了卧室门。子弹从女主人背后进去,前胸穿出,将她射穿。她虽然幸免于死,但花了3万美元医药费。醉酒的巡警被推上了法庭。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教训:当你去喝酒时,把枪留在家里是最安全的。如果你把枪锁在车里,可能会被人偷走。


  歹徒越来越耐打了

  很多年以前的《故事大王》曾经刊登过一篇讲述抗美援朝期间我军狙击战术的儿童故事《冷枪战》,深得童年的我的喜欢。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听说到狙击战术。根据后来公布的资料显示,当年在朝鲜志愿军的冷枪战确实让美军吃足了苦头——特别是我军的狙击之王张桃芳(这里爆个料,张老除了枪打得好,还会开飞机,在那个汽车司机都很少的年代实在是难得的全能人材),前前后后用冷枪打死了200多个敌人——而且用的是苏联44式步骑枪——你要是见过国产53步骑枪就知道,这种东西是给骑兵造的,突出火力和便携性,(国造53是仿苏44式的)就不是用来精确射击的——这里插句嘴,其实张老除了老大哥的44式之外,大概还用过美军的M1,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军很早就喜欢从敌人手里夺取武器,只要能打击敌人,不管你是黑猫还是白猫。

  而另一个我军狙击手的故事则更为传奇,对越还击战时,14军的“老山第一杀手“向小平31发子弹打死了30个敌人,剩下一个被子弹削掉了半边脑壳成了植物人——这里除了要检讨一下国造79狙杀伤力不行之外,也要佩服一下那个越军的皮实身体。他不禁让我想起了施瓦辛格《终结者》里边的那个液态反角机器人,那简直是个打不烂的牛皮糖。

  需要声明的是,这样的例子也是极少的,赶上一个,与其说是那个越军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向小平运气差。纵观国内历次处突使用79狙(后来还出了改进型85狙,未必强到哪里去)的战例,多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打脑袋的,结果要不就是没打着罪犯(这里发个牢骚,79狙是仿苏SVD,由于成本原因,没有像苏联一样特制专用精确射击的子弹,而是一直在使用53重机枪弹凑合着,精度缺陷问题在战场上能凑合,处置突发事件就有点力不从心)最后不得已玉石俱焚,要不干脆就是一枪爆头,很少出现打上一枪让歹徒瞬间失能却不伤性命的情况。这样看来,2004年10月发生在佛山顺德的人质劫持案中的犯罪分子就应该大感庆幸——新闻报道显示,武警同志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最初是考虑上狙击步枪的(兄弟估计八成还是85狙),后来研究发现,30米的距离用狙击由于瞄准镜通光量小,视野小,晚上用,远了看不清,近了抓不住活动目标,还不如用普通机械瞄具反应快,最终决定换了81。神枪手一枪下去,子弹刚刚稳定就打上了歹徒的脖子,还没来得及翻滚又擦着颈椎飞出去了。大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两天之后被子弹穿喉而过的他竟然奇迹般地在医院里坐起来喝水了。

  我以为,这个事情应该不是狙击手手下留情地结果——瞄准后脖子打的,明显是冲着颈椎去的,目标就是破坏歹徒的中枢神经让其瞬间失能不能伤害人质。但是81打歪了,歹人捡回一条性命,这里不是说81性能不行,想当年空降兵某部里一个马上要转士官的小兵不知道怎么回事,实弹射击时用81把指导员给打了,子弹穿头而过,受害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出就挂掉了。

  赎金啊赎金(上)

  1960年初,北京曾经出过一起冒充总理签名诈骗银行20万的案件,当时是举国震惊。我看这个案例的时候还不足十岁,当时第一个感觉就是:“20万,好多啊(53年换的新人民币,要是53年以前20万倒不怎么样)!”这个感觉一直持续到后来通货膨胀到无以复加的95年都丝毫没有改变——需要惭愧地补充一点,小可生就一双笊篱手,银钱从指缝间哗啦啦地流走,平生存款就没突破过两万。一直到今天,20万对我来说仍然是个天文数字,只不过不会像小时侯那样大惊小怪了,因为现代的贪官都是论千万的,你要是只搞个几十万都不好意思和人站一个审判席上。而在众多的大案中,最让我们大开眼界的无疑是1996年张子强绑架李先生的大公子泽矩兄,当时开出的价码居然是:二十亿。

  在张子强之前的省港旗兵曾以强大的火力娴熟的战术,搅得香港人心惶惶。相比之下,张显得不那么威风,但他无疑是个成功的绑匪——因为他不但拿到了钱,还一直挣扎到了世纪末。对于一个亡命之徒来说,遗臭万年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啊!

  不管是世纪贼王还是省港旗兵,任何一个前途惨淡误入歧途的匪最初都要面临填饱肚子和武装自己的难题任务,这两样事情和世间大部分事情一样,是需要一笔钱来做基础的。既然已经走上了绝路,那么打工攒钱的策略必须首先放弃掉,而绑架人质勒索赎金无疑是个好的选择——首先,风险比较低,而收入却要高于一般抢劫。至于溜门撬锁,飞车抢夺,伪装乞丐诈骗一类对于一个有追求的匪来说是非常猥琐的事情,起点太低,会被人看不起,到了牢里都要被人鄙视。

  我见过的最具有人文关怀的一起绑架案是这样的:某匪选择一个小孩作为绑架目标,装成好人请他到游戏机室或者网吧去玩个几天,切断他和父母的联系,然后电话勒索:“你的孩子在我手上,迅速交款多少多少到某某地……”赎金到手后,那匪再次以好人的面目出现,把小孩子送出去,还没忘卖了块糖,换来一句:“谢谢叔叔”。

  相比之下,柳宗元说过的一个战例就很悲惨,两个匪绑架一小孩,落单看守还打瞌睡,被小孩找到机会逐一杀掉——堪称是绑人界的奇耻大辱。

  而真正的内行人士都知道,绑人不难拿钱难——前者是你有心算人家无心,后者是对方有心算你无心。尽管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还是有很多绑匪在领取赎金时被警察包了饺子——电视里频繁变换交钱地点的土办法在通讯高度发达,警察普遍配备无线电的今天已经很难奏效了。

  兄弟曾经听说过一种稳妥的方法:绑匪首先指定人质家属,携带装有赎金的包裹(最好具有明显特征)和手机(充好值)搭乘一趟长途火车(越破越好,不能是空调车,如果是我国的38次这样的红旗列车明显就完了),一般来说,如果人质家属报警,警方一般会以为歹徒在列车上提取赎金而排遣侦察员尾随。

  接下来就是警匪片斗智斗勇的高潮时刻了。

  赎金啊赎金(下)

  等待赎金的匪徒尽管知道警察也随人质家属上了车,却一点也不用担心——他根本不用上车,而是事先埋伏在长达千里的列车沿线任意一个地点,掌握好列车经过具体时间,然后在列车到达前两分钟通知人质家属,注意观察窗外,一旦有明显标注(比如你竖一个红旗),就把钱扔下火车……一般来说,警察不可能千里布防,而跟车的警察跳车抓捕的可能性大约为零,这时候,匪徒便可以逃之夭夭了。

  这个缺德的方案是兄弟当年从一本美国流出来的反政府小手册里看来的,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多年之后竟然听公安朋友谈起国内案件,竟然有一起是和该方案一模一样的手法——看来那本小册子的读者除了我这样的守法良民也不乏作奸犯科之徒,还是流毒颇广的。不过那册子的美国作者明显低估了天朝警察的实力——公安兄弟告诉我说,当时那个匪得意洋洋,结果没跑多远就被警方打了埋伏——大野地里没有公安设防,却也没有公用电话,那个匪兄捏着个手机打了个电话要别人扔钱,后来大概是看见钱兴奋得什么都忘了,手机被警方定位也浑然不知,回家的路上逮了个正着。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就是千百年来被各路土匪用鲜血与生命实践的“血酬定律”,他告诉我们,为了获得报酬,不流血不流汗是绝对行不通的。

  同样是根据“血酬定律”,很容易知道,当绑匪多起来的时候,绑票的生意就不那么好做了——竞争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时候,各路绑匪只好战天斗地,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饿肚子。

  我在著名黑帮小说《江湖》里见过两个起的最早的绑匪:潘云飞和楚建明。他们事先约好下午五点在某某商场门***钱(和电视里作秀不同,交接赎金选在闹市区警方抓捕难度反而大些,开枪也有诸多顾虑),警察一般会于上午在交易周边地点布防,伪装成路人,摆摊的。而潘,楚两名匪徒中的极品则在头天夜里潜入旁边的某个观察点(比如附近某宾馆房间),然后耐心潜伏,仔细观察何时有大批便衣人员开进。发现了任何异常,轻易地跑掉了。

  不过亡命之徒始终是要亡命的——开出的赎金再高也要看你作匪的有没有福气消受。《无间道2》里吴镇宇先生反复念叨的:“出来跑,早晚要还的”诚不欺余。更严重的是,近年来国际上恐怖主义盛行,匪徒们绑人还开始提政治条件了,教人十分心烦。想当年,美国老爷多齐尔将军被意大利红色旅绑架,带着皮头套的特种部队奉命解救。待一切准备停当,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从天上地下同时涌入绑匪关押人质的房间,瞬间放倒所有匪徒成功解救人质,那是何等的英勇啊。而不久前北奥赛梯的人质事件俄罗斯部队打的就很艰难——这可不能怪“阿尔法”和“信号旗”,车臣的恐怖分子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挠头——想当年冷战时期,“信号旗”部队千里奔袭,暗杀破坏干得登峰造极,那是包括以色列国家恐怖主义在内任何一个恐怖组织都比不了的威风啊。

  人质啊人质

  小可所在大学校园内有山有水,沟壑纵横,树林茂密,幅员辽阔,管理困难。每年总有一二研究生跳楼,湖中浮尸之类恶性事件发生。某年开放周时,大量外来人员跑来看樱花,一位同学晚归,居然在宿舍楼下的小树林被人跳出来打劫。赶巧该同学来自西北,生性豪放,提起醋钵大的拳头就要打,贼人落慌而逃,此事随后广为流传,众生皆叹服西北同学之悍勇。

  关于这个西北同学,还有后续故事。该同学家传俄语,多年以来一直梦想北上求学,你要是看书多,那就是胡也频的一个书《到莫斯科去》。为此,我曾经劝他说那地方寒冷,而且自打修正主义时期起就不如我们了,八一九之后一年不如一年,而且还有光头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穷山恶水兄弟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结果你也许能想到,这个同学很倔,根本不听,还放话说要修理光头党,当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直到9月1号看到了北奥塞梯人质事件,看着电视里白花花的尸体,开始知道害怕了,临时向我请教如果在学校里被人劫持成了人质该怎么办。

  针对他的担忧,我当即指出,在我国,根本不可能存在如此严重的安全危机。历数多次人质事件,多是一二疯汉挟持幼儿园小朋友的丧心病狂之举,一不专业,二不正规,很容易就被我公安干警收拾了。1996年12月,郑州国棉五厂幼儿园里溜进一歹徒用炸药威胁,被一女警化妆成幼儿园阿姨上前一枪就解决了。如果赶上8月份北京幼儿园的那种事情,估计不用干警来,兄弟你一拳头就砸死了。

  那同学听我夸奖他勇猛,十分得意。我随后补充到,当然了,这是在咱们国家。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你要是往外跑,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能担保。英国有北爱共和军,搞爆炸很厉害;东德有新纳粹,看见你就打;美国好象没有什么反动势力,但是他们的警察看你不顺眼没准就揍你。相比之下,俄罗斯算好的了,你是外国人,车臣人兴许不和你计较,2002大剧院的案子里他们还把外国人质都放走了,不过现在比较难说,而且恐怖分子炸错了人好象也不赔偿……

  最后,我那同学被我说得冷汗直冒,也不大想去俄罗斯了,“等他们统一再说吧。”我告诉他,这就对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虽然我们在学校里走路上学比教累,食堂的伙食也就那个死样子,虽然每年总要出一二治安小麻烦,但是总的潮流趋势还是好的,比一个孩子上外面跑强多了。你看人家有钱的孩子,出去以后买放买车,就是不读书,那是出去糟蹋钱,你要是真想去,出去做大圈都不要学他们,否则我会瞧不起你的……

  成功人质不完全手册(上)

  俄罗斯北奥塞梯共和国人质事件发生后,有同学问我,万一自己运气不好碰上这样的事情怎么办,我当即宽慰他,其实做一个成功的人质并不困难,只要按照我教你的一条一条来就行了。

  第一步,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人质,首先必须成为人质。歹徒主动来找你劫持你,恭喜你,你成为人质啦!可是如果歹徒不找你呢?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要主动往有歹徒的地方跑,创造条件让歹徒劫持。

  需要说明的是这并不是玩笑。我们老百姓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喜欢看热闹。2004年长春人质事件中周围围观的人群就对人质的解救起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更为恶劣一种情况是,这种喜欢看热闹地心态很容易被歹徒利用制造连环爆炸案。试想:歹徒首先在闹市区制造一起小规模爆炸,我敢发誓,五分钟内,事发现场一定里三层外三层被好奇的人民群众站满了。如果此时歹徒引发第二枚炸弹,炸弹将在人群密集处开花,则结果不堪设想。西谚有云:“好奇之心,使猫送命”。同样道理,如果某天你路过某商场门口,听见里边枪声大作,本来没你的事,好奇的你却想挤上前看个究竟,就很有可能被夺路而逃的歹徒劫为人质——恭喜你,好奇心促使你迈出了成功人质的第一步。


  第二步我们做这样一个战术想定:如过你是一个匪徒,手持自动武器,身背抢得赃物,在逃跑的时候同时面临两个目标,一个高大强壮,一个矮小瘦弱,你会劫持哪一个?我想任何一个歹徒都会劫持小巧玲珑的目标作为人质——插一句,那个大个子下场可能不大好,歹徒如果穷凶极恶的话多半就一梭子扫过去了。很多心狠手辣的恐怖分子(包括二战时的侵华日军)在控制人群时,都喜欢首先杀掉人群中身强力壮的几个,一方面立威,另一方面给自己减少潜在威胁。

  所以,如果你是个瘦弱的小个子,恭喜你,你一定要保持体形。如果你不幸是个彪形大汉,你就先别忙着减肥了,人质这个行业很危险的,你快点回家吧。万一哪天不幸碰上了,缩在墙角,千万别引起歹徒的注意便是。


  如果做到了上述基本的两条,你再招摇一点(比如多穿红衣服引起歹徒注意),再反应迟钝点(听见枪声不要卧倒,要原地站立不知所措方便歹徒来抓),我敢保证,如果有歹徒,一定第一个抓你当人质。

  那么我很荣幸地恭喜你,你将有幸和亡命之徒一起同舟共济,体验一段终身难忘的特殊经历。

  成功人质不完全手册 (下)

  当你顺利地被歹徒劫持成为人质之时,你接下来的任务方向就要发生一定转移:你要千方百计地成功脱逃。

  首先一步,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强烈反抗,否则歹徒可能会用枪托砸你,运气不好就脑震荡了。

  接下来你要仔细观察,观察歹徒的人数,火力,周围地形。如果是类似北奥塞梯那样的人质事件中,一个掌握了一定情报的人质侥幸逃脱后给反恐部队提供的情报帮助是很大的。

  然后你要冷静,冷静地等待警察的到来——警察来了你才是歹徒的护身符,你的价值才能体现。这个时候不要试图和歹徒沟通——我相信这时你也不能问出什么有水平的问题来,要是火烧眉毛的时候有人突然问你:“你妈贵姓?”,而你手里凑巧有把枪的话,那么你会有射击的冲动吗?

  警察到来之后,你就要开始观察警察了——当然,匪也在观察他们。你所要注意的是,警察有没有针对你特别地发出一些暗示,可能会在一会儿的人质解救中发挥作用(插句嘴,这个是理论上的,一般来说,警察不会给你什么任务)。当然,你还要多想想等会警察突袭了你该怎么逃跑——不仅仅是逃出罪犯的魔爪,更要小心警察的火力伤到你。虽说国内警察现在一般使用64小砸炮,挨上一下问题不会太大,但是就怕事有凑巧:多年以前一件人质解救案中,三名持刀歹徒在人家客厅劫持了一个小孩,结果在警方突袭之后,歹徒连同小孩全部死掉了。小孩的致命伤在头部的一个圆洞——需要声明一下,歹徒没有枪,也没有使用56棱刺一类圆柱状凶器。

  根据我国的惯例,警方一般不向歹徒妥协。所以你的求生重点应该放在对歹徒的劝降之上(某些国家警察经常放歹徒逃走,你完全可以和歹徒同穿一条裤子。甚至可以在枪战时着他们要一把枪瞄着警察打——别真打就是了,作作样子)。纵观国内绑架案件,大规模劫持人质提出重大政治经济要求的几乎没有,多数是一步步逐渐走上绝路的,这样一种情况下,就要配合警方谈判人员对歹徒进行心理输导。如果实在不行了,只能最后放手一博:希望你能勇敢地配合警方和歹徒搏斗。

  首先你要期望警方的狙击手能够将歹徒一枪毙命而不伤到你(如果不是现场条件不好,其实这一点并不是太困难,只是歹徒的脑在在你脑袋边上炸开你需要有个心里准备),这就需要你尽量和歹徒拉开距离,给警方留出足够的射击角度(国造85狙的精度实在让人不放心,你离得越远越好)。另一方面,国内的歹徒普遍战术动作较差,别别扭扭地拿几个小时枪一定不会舒服,你瞅准机会也许就能下他的枪。当年有个案子十分了得,话说一名歹徒在面包车上持刀劫持了一名孕妇,警察怕误伤人质不敢开枪,危机关头,孕妇竟然勇气惊人,空手入白刃把歹徒的刀子生生掰断(大概是伪劣产品)了,虽然一手鲜血淋漓,但是成功地化解了危机,堪称是优秀人质之楷模。


  打不死

  数年前,俺曾经有过一次旁听生的经验,那是一位不知名的老中医奉命前往某军事单位进行有关针灸战场急救的授课。那会儿距离南疆的炮火停息也有好几年了,战场急救几乎成了被人遗忘的角落,听课的战士们只在演习时用过过期的三角巾急救包,看见一个半老头子上台讲战场扎针就很郁闷,怀疑人家是江湖骗子,老头为了保住面子,开场说了三句话,把大家都镇住了:“全身二百多个穴道,不能要你们都记下来。除了五个地方:眼珠,后脑,心脏,丹田,宝贝蛋不能扎,其余的你们记住:哪疼扎哪儿。战场上那么大一颗子弹只要不打中要害都死不了人,何况一根小针?”

  这个老中医惊世骇俗的理论此后我一直没能在任何渠道得到学理上的证实,更没有欲望和机会去试验。不过有一点他说的是没错的:战场上一颗子弹只要不中要害,一般很难打死人。根据外军的统计,战场上手枪毙敌,平均需要11发子弹。具体的枪弹特性撇开不谈,光就子弹数量来说,我国除了80冲锋手枪和最新的92手枪之外,大家平日里喜闻乐见的五四,六4,平均下来要在战场上干掉一个人至少需要更换一次弹夹(这里忍不住要再次插嘴呼吁在公安队伍中配备9毫米的92手枪,警匪枪战时火力持续性决定生死啊)。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我军的野外生存课程中一向不太提倡用自卫手枪去捕猎——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这样太浪费子弹了。

  不过任何事物都不能板杠走极端,电影里的猛男们一个个挨了枪子还能冲杀的情景在现实中基本不能出现——现代化的步枪发射的子弹可以轻易地卸掉一个人的胳膊大腿——如果说国造7.62毫米子弹能把人轻易放倒的话,拉回医院还能捡回一条命的话,那么西方国家的5.56就显得阴毒了——人中枪也许还能冲一段,但是一倒地就不能活了。

  其实,在这个问题上,子弹还不是主要因素,战争死亡率关键还是要看战线的推进情况。根据克劳维塞茨的理论,正常情况下作战双方僵持阶段的死伤人数应该差不多,而一旦逃跑被人追着屁股打就危险了。想当年我军南疆惩小霸的时候,除了前几天比较磕绊,整个战争期间的战线基本是在不断推进,这样一来,每次打扫的战场都是自己的地盘,就能很方便地给我们的战士有效救治——后来唱歌出名的徐良受伤不可谓不严重,能够被救下来,完全得益于我们的保障及时。当年的情况基本是56冲对AK47,一样的家伙,半斤对八两,双方的伤亡数字差不了多少,而我军的死亡数字则大大低于越军(几乎是十分之一),不是因为我们的战士身体好能抗子弹,而是要多谢后勤的功劳。

枪是匪的肾

  俗话说,,钱是英雄胆。作为一个匪,而作为一个匪,枪大概是他的一个肾。90年代初期,武汉曾经出过一个震惊全国的悍匪张明高,杀人外带砍头,大街上随便开枪射杀行人,一下子把枪匪的概念扭曲了。其实从纯粹的犯罪角度来看,张的枪只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他不是一个成功的匪——一个为了生存资源而奋斗的“匪”。

  随着时代的进步,活跃在诸多犯罪领域的恶人也在不断更新观念,返于金三角的歹徒甚至已经开始大量佩用的M4和蝎子冲锋手枪——不过兄弟插一句,境内的匪徒根本用不着这些,首先是子弹不好配,即使你有通天渠道搞来了捷克的CZ83可以通用大陆的64式7.62毫米手枪弹,不过这些家伙造价昂贵,歹徒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犯罪用枪最好是用一把扔一把,否则很容易被警察并案侦察,大大增加落网几率,如果是那些进口家伙,成本就太高了。因此,多年以来尽管渠道不断拓宽,但是国内匪徒用的多还是国造五四和地下仿枪。

  长久以来,我国的民间造枪资源历经多次整合,终于形成了以西部青海化隆、广西合浦、贵州松桃为代表的几大 “地下兵工厂”,其产品价格便宜量又足,打上几发就扔掉,不用心疼,适合武装黑社会分子。最离谱的是这些家伙的品牌意识也在不断增强,2003年在青海化隆查获的大量仿54上,居然还被制造者们打上了“化隆制造”的LOGO,看来是准备推行品牌战略了。(就在青海枪连续几次被查处,兄弟们以为他们绝迹江湖的时候,2004年10月化隆又查了一批家伙,这会是仿64了)

  不过仿品终究不是长久之路,兄弟我见过的最讲究品牌的一位枪匪乃是2003年被武汉警方抓获的黄昌兵。该匪多省流窜的传奇经历尚不足为怪,与众不同的是,其他匪徒南下北上搞的多是国造五四及其南亚衍生品,而黄某南下广西凭祥搞来的居然是美军越战时期装备的柯尔特M1911A1。以往我们谈起五四威力大,总是说起该枪穿透力强(本地曾经出过一个案子,警察开枪制止犯罪,打中歹徒大腿,顿时双腿洞穿,一枪四眼),而1911发射的.45ACP(换算一下是11.43毫米,54是7.62毫米)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通俗说,该枪停止作用极强,也许不会给你打孔,但是挨上一枪,肯定会被巨大的冲量放翻。事实证明,黄匪在使用该枪时,也的确给警方造成了很大的困难——首次抓捕他时,黄匪隔着门打了几枪,将两名民警放倒,从容逃脱。

  不过,光是枪还不够——十多年前就有人买了支勃郎宁1935去抢银行。黄匪让人感到非常专业的原因还有他自己弄的一把刀。长期以来,国造匪徒用的多是五块钱一把的烂刀,而黄匪使用的居然时KA-BAR公司的经典军刀1217——和1911一样,这也是美军从二战一直用到越战的经典军品——我真怀疑该人是个美军的超级FANS,不过杀人越货就大大不应该了。


  补肾——吸收是关键

  我前面说,枪是匪的肾,一个匪,一旦有了家伙,胆子必然就开始膨胀,开始武装抢劫,帮人讨债,教训情敌,甚至黑吃黑。但是往往都忽视了“补肾”的关键是“吸收”,一个人不论警匪,如果不能熟练使用手里的武器,那么再好的家伙也白搭。在这一点上,张君做到很好——根据后来披露的资料,张犯曾经多次组织团伙内人员外出打靶训练感觉。

  但是在实战中,我们经常很遗憾地看见警匪双方都出现过很多国产电视剧里经常渲染一种错误画面:某人持枪,笔直地伸出胳膊用枪顶着敌人地脑袋。当然我不否认这样比较酷,不过人枪距离过长带来的后果就是不确定因素增加——如果有警方狙击手人家会打你的持枪手,如果人质胆子够大,在举手投降时刷点花招,完全可以夺下你的枪。最严重的是国造五四的枪口指向性很差,需要扳着手腕多加练习,功夫没练成手腕感觉会很不自在。

  针对这一点,可以传授给各位一个战术动作:持枪手曲臂,将手枪置于自己肋侧,瞄准人质的脊柱或者是肾脏——肾脏在脊柱两侧,一高一低,挨上一枪生不如死。要是你看过《沙家浜》,那里的郭建光就是这么拿枪的。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各位不要迷信打脑袋,国造64小砸炮曾经出现过抵住脑门甚至太阳穴射击而打不死人的恶劣战例。

  在警匪双方短兵相接的CQB(Close Quaters Battles,近距离街巷作战),千篇一律的情况是,枪匪总被特警重重包围在房间里,接下来就是喊话,然后强攻,还往往伴有瓦斯罐,歹徒在一片迷茫中胡乱射击,最终被收拾。这里可以披露一个最基本的战术动作:破门之前,警察一方往往喜欢在门外地上平躺一个人,门一旦攻破,他就面朝门里射击,歹徒仓惶应战,往往是平射,因此不能击中他。而在真正的在战术演练时,扮演匪徒的蓝军往往要事先侦查好那条路线比较容易逃跑。在警察(红军)准备破门时,拿捏好时间,毫不犹豫地掏出国造五四(或者仿五四)隔着门板对这门外一米左右地面猛射一阵——这时候五四穿透力强的优点将大大显现出来——效果也许比黄昌兵的1911还要好。切记要多开几枪,因为这个时候地下的警察往往穿着厚厚的防弹衣,国造小砸炮是打不死他的,只能依靠巨大的冲击力撞的他一时动弹不得。你要是看过张国荣演的《枪王》就知道,这个叫:Double Tap!

  末路

  “末路”乃是白宝山案件相关影视作品的名字,但是总以为最后白犯在家中落网的情节不够扣人心弦——不过事实是事实,影视是影视,这点要分清。从纯粹的影视角度讲,大家一眼喜欢看的是警方强攻,打的热闹好看,但是兄弟我心理阴暗,我最喜欢看的是警方的狙击手把罪犯可恶的脑袋套在枪瞄的十字架里——one shot one kill。(这里需要插嘴,真正的狙击准镜并不是电影里那么一个十字叉那么简单,还有测距,风向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导演估计大家不感兴趣,给省略掉了)

  匪徒在在劫持人质的时候,时间拖得越长,遭到狙击手关注的可能性越大。其实从战术角度来看,双方都应该做的一件事是事先一定侦察好地形,狙击手要找出适合自己隐藏的找位置(狙击点),可能遭到冷枪的匪徒则要千方百计找到对方狙击手可能出现的位置和射击盲点,最大可能用人质掩护自己——需要指出的是,国产电视剧喜欢渲染狙击手打眉心,其实正确的目标应该是颈椎,通过破坏神经系统才能使人最快失能,在他射中你那短短的一瞬间,你连扣动扳机射杀人质的时间都没有。针对狙击手的暗算,很多匪徒开始使用松发式炸弹,一撒手就爆炸(边上往往堆放大量炸药,或者干脆藏在加油站),狙击手便不能轻举妄动——这里需要插一句,很多手雷从理论上讲,拉下保险销就可以充当松发式炸弹,但是因为结构的原因和当事人的紧张心情,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尝试——切记切记,幸勿自误。

  而在狙击手被难住之后,就该特战小队偷袭了——这里说个八个卦,早年我国的反恐作战,军队很少正式介入,一般情况,武警机动师已经足以应付可,40火箭筒可以对付,上155加榴炮就显得多余了。但是自从911事件之后,我国反恐作战策略有了重大调整,军队,尤其是各军区的特种大队开始正式介入反恐作战中来(以前大概是属于帮忙性质),一般来说,匪徒什么时候你要是看见偷袭的黑衣人从天而降,手里拿的不是81和79而是95突击步枪,那么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同时做好死而后已的准备——你的对手很可能是久负盛名而又神秘兮兮的中国陆军特种部队。

  虽然在我国,特种部队介入的城市反恐作战还基本没有,但是还是需要说明一个情况:一次良好的劫持有可能帮助匪徒顺利地拿到赎金走人,也有可能帮助你从100个追杀的黑帮人士中脱困,但是必须记住的一点是,自本朝开国以来五十余年,大小人质劫持案件成千上万,军警一方好像就从来没有对匪徒妥协过,因此,兄弟多嘴一句:

  “青春一去不复返,还细想想;认清此时与此地,切莫执迷”。

  在共和国的土地上,为了避免走上最终的末路,作为匪的最高境界就是——从良。


  杀人不见血

  有一个著名的推理题目说的是某女谋杀亲夫,警察死活找不到凶器。你可能已经知道这个故事的答案了,凶器要么是一根大冰棍事后融化了,要么就是一根大骨头事后被凶手炖了汤。但是在现实生活中,真正的凶手使用这两样钝器杀人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钝器击人重在穿透性,冰棍,骨头(整块冰冻大排除外)在横向受力时太容易发生断裂了,不能施以足够的打击力。

  去年3月的时候,国内某搏击杂志刊登了一套平民防身锤法,正是基于国内实行刀具管制,良民急需一件趁手的兵器对付持械歹徒的背景推出的,在推荐理由上,编者隆重提出了锤子平日里杀机隐藏,而关键时刻又具有极强的穿透力这一优点——令人颇感意外的是,正好就是在这期杂志出刊的那个月,堪称锤杀界第一人的小马同学的通缉令开始出现在了大街小巷。“石工锤”一词以前所未有的知名度传遍全国。

  如果当时媒体所言不差,小马对暴力,侦破等项目兴趣比较大,那么从技术上看,马加爵当初选择石工锤作为作案工具还是颇见功底的。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名动天下的一代悍匪白宝山最初的两起杀人案所用的工具就是锤子。那是80年代白某赶上严打去新疆搬砖,坐牢时和两人发生口角,于是趁外出放羊之机在小帐篷边上挖好两米左右的坑,然后突使杀机,用锤子把牢友砸死然后把尸体竖着埋起来。如此反复杀了两人,毁尸灭迹,管教干部一直以为是两人越狱潜逃了,直到若干年后白某事发这个事情才被交代出来。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个案子中,白宝山第一次杀人没有见血,属于成功地运用了锤子的特点,而第二次作案时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手法,一锤下去鲜血喷溅。现场那些血点虽然在当时没有被立即发现,但是在日后定案时却成为了重要的证据。

  小马的案子里,藏尸柜中充分延续了锤杀的隐蔽特点,使他被发现的时间大大推迟。但是他也正是败在了这一点上,恐怖可以隐藏一时,但不可能就此湮灭,柜中四具尸体一旦被发现,引起的爆炸效应惊天,案子不被侦破的话,所有的警察都没法交代。而且在犯罪角度来看,尸体的保存也不是无懈可击,凶手还可以进一步做工作,比如使用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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