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海的野菜

[朱德女儿朱敏]

家中养育了十多个侄子侄女生活困难自然灾害时粮食常常不够吃 相信大家都记得当年中国违背经济规律的大冒进，最终招致现实的惩罚，天灾人祸外加苏联逼债，从一九六一年到一九六叁年，自然灾害在中国上空整整徘徊了叁年之久。

叁年自然灾害时期，我记得家里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粮食吃超了，爹爹、妈妈想办法用野菜和红薯代替细粮，把粮食的漏洞补上
；二是爹爹不吃肉，吃一点营养餐，孙子眼馋，爷爷最后连营养餐也分给孙子吃了。我们家在中南海是出了名的孩子多的家庭，这个大家庭的成员是爹爹抚养的十个侄子、侄女。他们都是爹爹兄弟姐妹的孩子。

虽说爹爹当时工资不低，由秘书负责保管，因为抚养这么多孩子，学费、生活费、交通费，还有每周回家的伙食费爹爹自一九五六年授元帅军衔以来，从没有拿过一次元帅军衔的工资。直到爹爹去世，他拿的工资仍是行政级别一级工资，有四百多元人民币，这已是中国行政工作人员最高的薪水标准了，如果按照当时的生活水平，这笔不能算少的钱光爹爹自用，是足够的，而且可以生活得很好，可是爹爹从来没有宽裕过，他要用这钱抚养一大群孩子。

叁年自然灾害期间，最紧缺的不是钱而是粮。人口一多，吃粮就多。一天，秘书
告诉康克清妈妈，这个季度粮食超了二十五公斤多，爹爹和妈妈的粮油都有定量
，而在困难时期，粮吃超了，连买议价粮的地方都没有，工作人员和爹爹商量，是不是从有关单位把粮食补上，爹爹一听坚决不同意，说自己想办法补上这个漏
洞。

后来爹爹亲自外出挖野菜，指导厨师做了一顿“菜糊糊”让大家品尝，康克清妈妈又买回红薯，他们就用红薯和“菜糊糊” 代替主粮，硬是一斤一斤地补回了亏空的二十五公斤多粮食。有一段时间，在中南海的晨雾中，常常能看见爹爹挖野菜的身影，有时他利用清晨散步的时间带上孙子在树林草丛中挖一些可以食用的野菜带回家，让厨师做成菜，中餐时端上来让大家一起吃。

一开始，吃惯了精细蔬菜的孩子都不肯吃这种苦涩的野菜，爹爹就带头吃，他边
吃边讲野菜如何有营养，长征路上能有这样的野菜充饥，好比吃上山珍海味就在工作人员精打细算帮助爹爹计划开支抚养十多个孩子时，有一笔巨款早就存放在德国，等候爹爹去取，这是史沫特莱写爹爹传记《伟大的道路－－朱德的生平和时代》一书的稿费，史沫特莱一九五零年逝世前，曾经留下遗嘱，要将稿费交给书中的主人公－－朱德将军。

国外有关机构按照死者的遗嘱办理了稿费转交，将这笔稿费交给了中国驻德国大使馆。爹爹知道这件事情后，没有关心那笔稿费的下落，而是怀着对史沫特莱的深深的敬意，亲自将她的一半骨灰葬在北京，并且在墓碑上题了字。这以后，他对稿费的事情只字不提，好像这笔巨款从
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多年后，即一九五八年二月，爹爹接到中国驻德国使馆的请示：“朱德副主席在
我馆存稿９５００８．３０马克，已有两年之久，此款如何处理？”爹爹接到大
使馆的请示，二话没说，提笔批示道：“买自然冶金科学书、化学新书寄回！”
大使馆的同志遵照爹爹的指示，购买了大量的国外新书、科技书籍，书籍全部分
给中国的各大图书馆和科研单位，这批科技书籍对于建设中的中国无疑是雪中送
炭，是一笔巨额投资。

父辈光彩照乾坤，不容子孙做事混。高干子弟多纨裤，愧对毛朱两昆仑.

随便几笔，
纪念总理。
毛朱恩来，
光芒万里。
纨裤子弟，
对镜问己：
于国于民，
功名何比?